章廿三业火(过渡章,打晕)(2/4)

“……我信你一次。”

风从窗缝间吹拂进来,掀起沾了火星的帷幔,那火光随风扩散得极快,在稀薄的灯油味道里,迅速就点燃了大半个寝宫,把周遭的黑暗吞没进橙红色的火海里。

男人直起身,居高临下地深深望了萧亭砚一眼,然后把掉落在床榻上的方巾慢条斯理地收入怀中。

眨眼的功夫,那个高大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夜色里,只留下一句隐约漂浮在风里的话语。

在模糊的视线里,人儿依稀可以看清一点黯淡的轮廓——那团火光所处的位置,就在商子律的床榻上。

良久,童谖后退了几步,转身弯腰,把昏软晕迷的人儿轻轻安放在地毯上,有力的大手扶着萧亭砚瘫软如泥的身体倚靠在床榻边,又温柔地拉起人儿散落的衣衫,理顺凌乱缠绕在肩颈上的墨发。

他已经失去了子律,绝不能连子律的尸身都保不住——

“好……”

萧亭砚醒来的时候,偌大的宫殿里还是一片漆黑,雷声愈发震耳欲聋,苍白的闪电在浓云间翻滚着,凛冽的夜风裹着刺骨的寒意敲打窗棂,沉甸甸的湿气压在萧亭砚肩膀上,让他一时蓄不起半丝力气。

窗外的闷雷还在滚滚作响,浓云盘亘得愈发厚重,像漂浮在天幕中的巨大冰川,低低的压在漆黑的夜色之上,把天地都围困得逼仄狭小起来。

“子律……子律……”

趴伏软倒在地的人儿战栗地支起头颈,隔着一层模糊的泪光,拼命地望着商子律的方向,他死死地咬着下唇,单薄细瘦的手臂在地毯上用力地挫磨着,艰难地拖着灌了铅一般瘫软沉重的身体,向那人长眠的方向爬去。

萧亭砚呼吸一紧,浑身的血液凉了个彻底,手脚像瞬间堕入冰窟,冰冷麻木得近乎失去知觉。

“除了陆平疆,吾王不想取任何人的性命,可是你故意把南央独有的赤雁草放进酒里,让囚雁香的慢性毒素提前发作,让所有人眼睁睁地看着商子律死在筵席上……你到底想干什么?”

「今夜宫中会大乱,你带着那个人连夜离开,以北晏诬陷南央皇子为由出兵北伐」

他浑身瘫软地趴在桌案上,脸颊枕着麻木的手臂,意识渐渐汇聚,支撑着他勉力抬起沉重的眼皮,茶色的眸子颤颤巍巍地凝聚起目光,在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中,蓦地捕捉到一丝刺眼的火光。

「我会帮你们」

这是那人留给他的,最后的念想了。

萧亭砚孤身一人被橙红炽热的火光笼罩其中,滚滚热浪如潮水一般推搡着他的身体,他却连半丝暖意都感知不到——四肢百骸都冷得彻骨,血液

萧亭砚费力地支起破败软烂的身子,想要向商子律扑过去,却因为四肢瘫软麻木而重重地摔倒在地,再也没有力气向前挪动一寸一毫。

;“凭你母家的制香技艺,你一早就知道林霁崖身上带了囚雁香,也必然知道吾王这么做的目的,不过是为了多一分控制萧亭砚的筹码。”

“不……不要……”

童谖微微眯起眼,沉默不语地盯着隋闻沉稳寥落的身影,手指轻轻地收进掌心,指腹摩挲着骨节。

「我会帮你处理掉商子律的尸身,不会给陆平疆留下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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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子律……”

隋闻垂着眼,对童谖字字泣血的质问充耳不闻,斗笠下的脸庞隐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拿剑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又继续在童谖胸膛上飞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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