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中的美人,一逗就脸红,娇滴滴的,不谙世事,甭管他说什么都信。
现在……现在的美人虽然也乖巧客人,但是怎么感觉被牵着鼻子走的是他呢?
树精这觉是越谁越不安稳,眼看着美人嘴角一咧开始阴森森地扒他的老树皮,当即满头大喊地挣扎起来。
乱挥的手被攥住了,接着天上忽地下起大雨,不,不是雨。
树精睁开眼,发现自己淋了个透心凉,脸上湿漉漉的,分不清那些是汗水,那些是河水。
他正待发火,一只芊芊素手就摸上了他的额头。
花妖温柔地替他擦拭脸颊,关切地说道:“我观你做了噩梦,不得已出此下策,你不会怪我吧。”
心中火顿时灭了个彻底,树精哄道:“不怪,不怪。”
花妖柔柔一笑:“既然如此,你先把衣服脱了吧。”
树精晕乎乎地张开手,仍由眼前花妖为他宽衣解带。
尚未享受片刻,他突觉,此情此景和梦中的扒书皮重叠在了一起,惊地一颤。
花妖疑惑地抬起头。
树精干笑道:“我们树木受点河水滋润,不碍事的。”
“可是,”花妖指指他的身后,“被褥要湿透了。”
树精尴尬道:“你不是担心我啊?”
花妖低下头,缓缓说道:“你这般道行的大妖,天雷都不怕,还怕一点水吗?”
当他说到“天雷”两个字的时候,顿了一下,随即不着痕迹地掩饰了过去。
“说的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