盲秋-壹(2/3)

游萍从大院里走出来,保安跟她打招呼。已经是傍晚,游萍抬头望天:

在监狱里面待久了,男人说句子也不连贯。他的目光落在女孩胸部,仿佛透过布料亲昵地揉弄着什么。阿荆熟悉这种目光。她在里面能看到很多东西——譬如老式水龙头和单位派发的牡丹锦绣被,譬如飞蛾扑在灯罩上砰砰作响;譬如粉色儿童睡衣,譬如白汗衫;譬如吱呀木板,譬如床前明月光幽邃梦境只此台灯为伴;照得清当下,照不清未来。

“下个月初八你死了。我真开心;我等了好久。父亲。”

他想躲,可女人并没有往他这里看。

她终于还是游萍。

“是吧。”

“没有人给你收尸也没有人会记得你;这是最后一次。”

好像是游萍。又不像。

她等车就是等车,走路就是走路;不会百无聊赖地抽烟打发时间,也不会四处张望顺便翻个白眼鄙视随地吐痰的人。她做事规规矩矩一板一眼,跟个小学生似的。

她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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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真记忆里的游萍有两个模样,一种是深圳的蓝天白云,一种是武汉的泼辣风尘;他更喜欢前者,但是后者也相当勾人。远处走来的姑娘依旧瘦削,可他却觉得她变了。

“有你真好,萍。”

说不上来。



十分钟很快过去。女孩足足待到男人被带走依然坐在那里。她看他刚刚坐过的椅子,逼迫自己认清上面残留的臀部痕迹。那是她曾亲吻的部位,是亲吻她相同部位的部位。她逃不掉的。

秦真本来站在公交站牌后面等,正好一个电话打了进来。他不耐烦地解释了好久,刚一挂断就看到他等的人慢吞吞地从楼梯下面爬起来。

阿荆凝视他,如同凝视那两千多个日夜。在她知道自己是什么之前她就已经是了,在她失去所有之前她就已经失去所有;一千张手掌托起的狂欢之路她倒地不起依然日行千里,西经之后又是西经,归途却不是归途;她一床一褥求来的解脱,换来身在光明中没有影子。

逃不掉的。

秦真跟着她上了公交,想看看她到底要去哪里。他承认自己有些病态,游萍身上古怪的神秘感像是宴席时忽然尝到的一筷子佳肴,虽被共享,可他还是想要知道原料做法,期望自己也能做出一道来。蔡甸区的荒凉夜景一幕幕闪过,乘车的人换了一拨接一拨;可是游

小学的下课铃响了,家里父亲和叔叔们应该正等着;她要先躲过树林里的眼睛去村头买米,再去小卖部拿安全套,接着是小荒路,再是古泉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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