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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了下的绝望。

但莫隐不敢表现出任何的不确定，体力渐失下，望了望依旧看不到边的密林，侧耳听了会风声，那风声里带着的冷硬锐气似乎越来越近。再度紧了紧后背的人，然后如往常一般扯了个笑，没事的。殿下，若是我们真能逃脱，您想过怎么样的日子？

他什么都不在乎了，唯有不确定穆焕生的双子弟弟，那个如仙人般不管事的五皇子穆君生会不会来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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遮掩，也遮掩不了。

两人就如互相安慰，却眼带绝望的小兽，被除去了利爪，剩下的唯有曝露在黑暗中毫无保障的软肉。希望暂时的安慰能够走下去，哪怕只有一丝的生机，哪怕再困难也想换给对方。

听着对方期盼的语调，穆焕生将头轻轻搁在他的后背，虽然出不了声，但还是小幅度地蹭了蹭。

看清楚自家殿下表情的莫隐微微怔了怔后，抹了把脸，对殿下扬了扬下巴表示高兴极了，原本锋锐的眉宇也跟着柔和下来。

穆焕生再度睁了睁眼睛，水泽缓缓隐去，渐渐清明，也没说话，垂着的手虽无力，却也尽力往对方胸口处碰了碰，手心里有明显的湿润，鼻息间也尽是浓重的血腥味。

他握上殿下的一只手，往唇边凑了凑，殷诚地印了上去，眼眸微闭地说了句，殿下最喜欢看梨花，那就种上一片，这样就可以小酌着去年的梨花酿，观赏霏霏梨花白了。然后还可以养几只鸡鸭鹅，开垦出一片菜地，

穆焕生明白莫隐的意思，虽然无法说话，也努力翘起嘴角，露出抹含蓄的笑，苍白无泽的脸上带上许暖意，唯有依旧缠在一起的眉结带着无法言说的绝望。

暗夜下的林子与白天勘探的其实并无区别，只是静谧的过分便不对劲了，特别是自胸腔内溢出的呼吸声是显得越发的清晰。

莫隐感到穆焕生的动作，回过头来的一双眼睛瞬间亮的惊人，里面隐隐浮动执拗的在乎。只听他压低嗓音里带着一股意外的惊喜，殿下，您好些了吗？

莫隐凭借着本能尽量躲避着未知的危险，带着他的殿下往林内深处摸去，却越来越心惊：风中带来的杀气无处不在，毫无疏漏。

再次闭了闭眼，快速无比地将嘴唇往他的嘴角印了印，一点即止。

一个想着反正都是废人了，不值钱的命换自家殿下是值得的。另一个则想着反正活不久了，不如给个希望对方，让他活下去。就这样，心底明了结果，却努力在鼓励对方，给予期许的两人，往密林深处越走越深。

看着对方因忍痛而抽搐的嘴角，忽地瞪大眼珠，动了动嘴却挤不出任何声音，焦急之下眼睛再度水光浮现，却无能为力，眼神渐渐暗淡下去。

莫隐闭了闭眼，放下后背的人，让他靠上一颗树，没有去管那些来不及处理的伤势，只快速地将浑身要害处用布条紧缚住，最后撕下一缕内襟轻软地绑缚上穆焕生的双眼，然后郑重而缓慢地替他穿上鞋子。鞋一穿好，就见他慌张地抽回小腿，掌下过于温热的柔软一闪而逝。

彼此的嘴唇都很干燥，甚至脱皮。莫隐的是因失血过多而冰凉，穆焕生的却是因一场鱼水与未散尽的药力而依旧灼灼发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