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偏忆抄手胡同口,南王掩扇频颔首,道来新裳换旧裳,卿卿何须愁,不如上高楼,一醉方休,一醉方休,管他仙鹤变云燕,云燕变鹌鹑,鹌鹑变猪狗。
何其洒脱。只可惜,真轮到自个儿时,难呐。
洛昂叹道:唉,天下唱戏的多如牛毛,皇上怎么偏对珍膳楼那几个人情有独钟呢。
杨逊放下茶盏,道:如果皇上不知道曾止还活着,会如何?
庞不器一惊。
洛昂道:杨大人的意思是说着,用手在脖子上比划一下。
杨逊道:英雄所见略同。
他二人,一个是兵部,另一个做过大理寺卿,拿人命不当个玩艺儿。庞不器则浑身一激灵,忙道:下官去跟曾先生商量一下,明日启程。
杨逊和洛昂具是一副生不如死的模样。
罗浮山,山灵水秀,云遮雾罩。庞不器一干人等坐马车到了山脚下,山路陡窄,马车无法前行,又换肩舆。曾止前方带路,腿脚竟比挑肩舆的小伙子快上十倍。三位大员坐着都喊累,只好弃了肩舆,下地溜达。杨逊和洛昂走在后面,打拖儿不想上山。庞不器和曾止走在前面,距离越拉越远。
庞不器和曾止边聊边走,竟忘了后面的人,一回身,不见杨逊和洛昂的人影,坐在青石下等了又等,还是不见人影。
庞不器问:这里可有山贼出没?
曾止道:有一些流放犯杀了差役,跑到山上落草为寇。
庞不器道:这里离归相公居所还有多远?
曾止道:归相公在山顶,快走还要一个时辰。
庞不器道:你先去山顶,看看归相公在不在,我回去找他们俩。两个时辰后,在此大青石下汇合。
曾止道:也好。
两人商议好,随即分手。曾止朝山上去了,嗖嗖几步便不见踪影。庞不器带着几名随从,原路折返,走着走着,忽听前方有隐约的躁乱。庞不器心脏缩成一团,心道,不会这么倒霉,真碰到山贼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