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2/2)

老师没回答他，但周慕一已经从她的眼神里知道答案了。

一走哪儿跟哪儿，但就是不出现在周慕一的面前。

“嗯。”周慕一并不多话，惜字如金，“他死了？”

他难得地弯了弯嘴角，说道：“老师，是谁啊？”

他打断了老师的话：“老师，杀了言秋的那个人一定很有些来头，至少在这片儿没人敢惹吧。”

不仅是他的同学在刻意遗忘言秋的死亡，连他的班主任，一位任教多年的老师也在刻意地躲避这件事。

周慕一看了他们一眼就移开目光，这帮社会渣滓跟他无关。

他的班主任是一个年近四十的中年女人，常年戴着一副沉闷的黑框眼镜，是一个典型的中学老师。

周慕一和田子川并不太熟，但他知道田子川这个人，痞子一个，自以为是，可能家里有点背景，成日在学校里领着一帮混混欺负同学，是周慕一最看不上的那种人。周慕一和他交集不多，他也没怎么来招惹过周慕一，可能是看出来周慕一虽然独来独往，但并不是一个好惹的角色。

“田子川他们说你被砸坏脑袋了，让我们都不许提言秋那事儿，不然就收拾我们。”

言秋不想让周慕一想起具体的过往，可能这对言秋来说并没有什么大事儿，他们两个还能在一起，但对周慕一来说却没这么简单。言秋不能仅仅是一个模糊的曾经，他是一个生生消失在这世界上的人，是自己的爱人，周慕一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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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班主任的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紧张，虽然没有同桌那么明显，但这稍纵即逝的不自然还是让周慕一的心沉到了底。

言秋被刻意压下的死亡，同桌害怕的语气，同学们不约而同遗忘的氛围……

周慕一不打算和她绕弯子，开门见山道：

周一，他敲开了班主任的办公室。

“老师，我们班以前有个叫言秋的同学对吧。”

回家的路上周慕一余光扫到一群社会混子在大街的另一边浩浩荡荡地走了过去，流里流气的，几十条明晃晃的花臂摆来摆去的惹人厌恶。

“你想起来言秋是谁了？”班主任的脸上是试探的神色。

周慕一眯了眯眼睛，心里有了些猜测。

但在此之前，周慕一觉得自己有必要先和班主任交涉一下。他一直觉得不可思议，一个活生生的人死去了，怎么能被压得这么悄无声息，难道真的有一股罔顾法律的狂妄实力盘踞在这片落后的郊区吗？

周慕一就随他去。

“地头蛇？黑社会？”周慕一像是在对班主任说着话，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是田子川吗？”

现在看来，可能田子川能告诉他言秋死亡的真相。

班主任没想到他这么直接，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啊……就是，嗯，言秋暂时……”

周慕一已经知道了他想知道的东西，整个人被冰冷的气压包围着，他觉得自己对这所学校都很失望。

突然，周慕一脚步一顿，想到了那天同桌对他说的话。

郊区经济落后，治安较为混乱。这帮混子是这郊区的知名黑恶势力，连警察都忌惮三分，不知道背后的大树是谁让他们这么放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