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4)

阮秋屿薄嫩的皮肉被捏得生疼，顾不得对方言辞刻薄，他气急地伸出双手握住作恶的手，使力甩开。

没有比此时更清醒的时刻，他清楚地记得每一处细节——许狄率先松的手。

“不是我推他的......”阮秋屿无力地自我辩解，只有杭一斯听见这一句辩白。

自己的愤怒，温润双眼迸发怒意。

但从未预料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许狄不在意地讥笑一声，如毒蛇露出毒牙，伸手扣住阮秋屿下巴：“那又怎样？”指腹轻轻摩挲他的肌肤，声音咄咄逼人，“毕业后仰山就要和你结婚，不如想象一下你的婚后生活如何？”

只是造化弄人。

由于舞蹈室的监控器内存不足，无法录制成像，更无法还原事件情况。

很奇怪，所有人一致认定是阮秋屿所为。

无人应答。他只好安慰自己，声线梗咽低沉：“阮秋屿不要怕。监控录像会证明你没有推许狄，是许狄自己摔下舞台的，你是无辜的...”

两人各执一词，最终这场闹剧以阮秋屿被记过结束。

舞蹈室大门被推开，十几个人见状，焦急地跑到许狄面前。

阮秋屿用尽力气未能挣脱，许狄却忽地松手，朝他肩膀推一把，而后消失在眼前，静谧半晌，紧接着听见一声沉闷的“砰”。

阮秋屿苍白一张脸，脑子一片空白，冷意传到四肢百骸。

许狄腿部受伤，脚伤影响了芭蕾舞联赛的发挥，也影响了立足尖。

许狄再不是温柔开朗的白天鹅，而是吐红艳信子狡黠的毒蛇，阴冷蛇眼死死地盯着敌人，他的恶和薄情寡义令阮秋屿难以呼吸。

如果阮秋屿预知到即将发生的事情，他决不甩开许狄，任骨头疼得稀碎也不松开。

阮秋屿获得第一，许狄第二。

人人对阮秋屿恶语相向，旁边的人议论他不择手段，前座的人说他不知廉耻。

阮秋屿紧抿着唇，熊熊怒火心中烧，捏紧拳头的手轻颤抖，但良好的教养不允许他做出过分行为，终是只狠狠地说一句：“许狄，你真让我感到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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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一斯不会忘记全场倒喝彩的场面和阮秋屿饮泣吞声的模样。

他僵硬地走到舞台边缘，入眼是许狄躺在地上，嘴里发出痛苦不已的呻吟声。

可现实告诉他，还能更坏。

杭一斯想抱紧台上的阮秋屿，一同哭泣。

为首的屈仰山狠狠瞪一眼阮秋屿，没问前因后果，抱起许狄转身离开。

阮秋屿向后趔趄倒退几步，待站稳，许狄已从高1米5的舞台摔落在地。

人性之恶不可低估，他向来清楚。

阮秋屿以为最坏不过如此。

仿若白天鹅被猎人赶尽杀绝，而枪在阮秋屿手中。

“你独自守空房，在深夜孤独地等待不爱你的丈夫回家。”许狄恶劣地加重”不爱你”三字的语气，手上力气愈发重。

无人在意真相，当”讨厌阮秋屿”成为一种正确，阮秋屿本人即是原罪。

许狄和屈仰山的爱情竟惨淡收场，人人唏嘘不已。由此阮秋屿遭到所有人讨厌。

事实是他被毒蛇扼住喉咙，毒液融入血液顺着人性弱点双重摧毁意志和肉体。

一切发生得猝不及防。以秒度过的时间开启慢速，一秒...两秒...三秒...四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