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是时候好好清算一下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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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父亲叫他回来的。”伍炎打断了他二弟咄咄逼人的问话。

“行了，把信息传给那个人吧，接下来，他也该展示些诚意了。”伍鸿升转着珠串的手停了下来，皱眉冲两个儿子挥了挥手，“你们也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不要出了纰漏。这几年的账，也是时候好好清算一下了……”

“您的好意我知晓了，”伍灵静静听完，抬头直视眼前那精光迸射的双目，语气沉稳而坚定，“过去的那个伍灵已经不在了，我会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负责。”

伍灵没有将他的话放在心上，只冲着他这名义上的父亲问道：“我可以离开了么？”

厅门口就撞上了老二伍灿。

“父亲！就这么让他走了？”伍灿指着那道头也不回的身影质问，“如果他看出了什么，回去岂不是要告密？”

“那您叫我回来是有什么吩咐？”伍灵暗暗握拳，心中早已掀起惊涛骇浪，却仍然努力维持了面上的平静。

“你可知，如今你表哥一家在A市已没了立锥之地之地？”伍鸿升平静道，“年前因为你出了点小事故，戚家那小子居然敢大开杀戒，将A市这么多年来一直维持着微妙平衡的势力格局弄得一团糟。苏家受创最重，不得不将势力范围从市内撤出，几十年来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这样被几个毛头小子毁了，你觉得苏毅会放过他么？”

伍灵此前不知他们意图，故而没有做声，静静等待正题，听到此处才问了一句：“您这是什么意思？”

“听说你最近没少给落木做事？”伍鸿升手里把玩着一串沉香木珠，垂下眼睛漫不经心询问，像是不需要听到回答一样，继续说:“不过我还真没想到戚家那小子能为了你做到这种地步。”

“你以为父亲叫他回来真是要救他？”伍炎轻蔑地瞥了一下他这个弟弟，“如果他不通风报信，我们怎么好一网打尽？”

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令人挑不出什么错处，然而即便是伍灵，亦能够察觉出那语气中悲悯的施舍与高高在上的恩赐。

“你这时候想着当好人了？当初难道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要把这个废物送出去？现在看人家混的风生水起，就开始想着卖好了？”伍灿显然并不买他大哥的账。

伍鸿升像是早就料到他会这般选择，目光停在落下的茶盏上道：“送客！”

伍鸿升端起茶盏饮了一口，抬眼望向伍灵：“我想你也明白我的意思，落木如今已是众矢之的，四面楚歌，即使是戚文宣出面也未必能够压得下来。你毕竟是我儿子，血脉相连，并非说断就能断，今天叫你回来，也不过是想拉你一把。”

“您知道戚少主的下落？”伍灵从未像当下这般冷静过，尽量从面前人的话语里寻找重点。

“得了他消息的可不止我一家，想对他动手的也大有人在。不过是几个毛都没长齐的蠢货，就妄图搅动这暗流涌动的池水。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自不量力就要承担蚍蜉撼树的后果。”

“父亲好意救你，你却狼心狗肺反咬一口，野种就是野种，怎么都养不熟！”伍灿本就没想让他这个便宜弟弟回来，但又看不惯他这般惺惺作态的模样，自然要挖苦一番。

“都给我滚进来！”正厅里，伍鸿升断喝一声，将几人齐齐叫了过去。与戚文宣的锋芒内敛不同，伍鸿升身形瘦削，头发花白，面上更多是外漏的精明，一双眼睛像是夜间盯准猎物的野兽，正在从上到下打量着伍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