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山下山(2/3)

寻妈做个鬼脸，叹口气。

——那你要提前准备呀！

寻州川最后

＊

——但是你要申请的呀对吧？

不一定吧，可能不会。

但和寻州川在一起后，他渐渐地不那么上心，有时早上起来忘了，甚至好几天都没想起来。

寻妈开的头，老曹琢磨，“也不是不行，但你要问问他们的意思，……小马的妈妈你知道吧，已经过世了，我们去给六儿外公外婆扫墓，他不能给自己妈扫墓，听起来是不是……”

又轻巧，又沉重。

——为什么不会？你们教授都推荐你了！

马骁也没说什么，他们在一起一年了，不像一开始那样什么都要打破沙锅问到底，那样很累的，长期相处，彼此需要一点空间，一点自由，一点时间。

就因为纠结这个事，他最近两个月都有些不在状态，马骁抱他的时候他也很舒服，但不像之前那样投入。

可见有多么爱对方，才能这样站在对方的心情去体谅。

像这个留学，如果寻州川提起，马骁就会奇怪地看着他表示还没定呢，也没申请，不急。

之后这个造像就好似承载了高僧的祝福加持，能保佑你。

寻州川无力。

寻妈反而为儿子的顾虑而吃惊，她儿子比较敏锐心思比一般男人细腻她知道，但居然会这样为另一个人着想，也始料未及。

寻州川惊讶地看着他妈，半晌想起来呸呸呸，说什么呢！！

这么一说，寻妈也觉得有点不太好，她也是个当妈的，一想啊，自己要丢下这么好的孩子走了，该多舍不得，“那要不……我们两个去老家，让六儿陪着小马去他家？”

可他要不在意的，就清风拂面不留痕迹……完全不当一回事，大大咧咧马马虎虎凑合随便。

寻州川不太想去碰触，怕伤到男孩尚未愈合的心。

寻州川在他们交往没两天后就拆开袋子看过，就是一枚小小的塔，底部封起来，马骁说这个在他们那边的好像叫“开光”，就是买个造像一般是佛像啊塔啊什么的，请高僧念经，一边念一边往里面填五谷杂粮之类的东西，象征收获和财富，然后用胶带什么的封住，一般都做得挺粗糙的。

元旦一过，很多人都开始盯着购票网站抢一个月后的高铁和机票。

根据他的观察，马骁不可能不在乎和他分开，马骁很爱他，这个他有信心。

急什么啦寻哥，我都不急你小心上火，安啦安啦乖。

最后，他就把它挂在床头自己睡的那边，不再随身佩戴。

他很想这么问，但说出来像在无理取闹。

你自己拿主意吧，寻妈妈说，但如果……如果是我走了，我会希望你们常来墓前看看我的，什么时候都行。

但申请能不能过他也不知道。

马骁的妈妈一直是两人间谈话中不太愿意聊起的点。

购票是个大事，寻妈私下和老曹商量：“以往初一都没回去过，今年是不是回去一次？你看……六儿也有了对象，带回去扫个墓，和老人打个招呼？”

不厌其烦地随身携着这枚护身符，可能是因为，当时他只有这个，当精神寄托一样供着。

不知道算不算迷信，马骁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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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头寻妈就跟寻州川说了这个事。

但也是他妈妈的一番心意。

现在马骁没有随身戴着那枚塔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以前他似乎把佩戴那个作为生活中很重要的一件事去做，布袋脏了就换洗，绳子坏了就换，夏天出汗他就放在口袋里，天冷了再挂上。

就奇了怪，为什么却不上心呢。

说起扫墓，听起来很庄重，但寻州川不知道马骁会怎么想，好好的过年，突然提起去世的母亲，这么伤心的事，会不会不太好。

过。

“要分开一年见不到面的事你能不能好好给我个说法让我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