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岁(2/4)

巴颂拽起一棵草捏在手里随意地玩弄,笑道:“我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好的。”

“不知道,很奇怪的感觉,他像是来帮我的,应该是好人。”

“梦见什么?”巴颂问。

巴颂没过过好日子,对活着并没有太大的执念:“死不死的,我也没想过那么多,就顺其自然吧。”

“最近彭楚在跟派吞抢地盘,闹得很大。头领说明天要跟派吞打一场,给他点颜色。”

又来了。关望意兴阑珊地往后靠在树干上,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说的却是不相干的一句:“最近我老是做同一个梦。”

比如想起母亲,想起一些天真的烦恼,想起小鹌鹑,有时候还会想起那个被自己咬开了颈动脉的嫖客,不知道他最后到底死了没有。

最好是死了。

巴颂忍不住笑:“你还真是会吃啊。”

“活下去才可能遇到好的事,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等将来不用打仗以后,我们去找点赚钱的事做,说不定可以发点小财,到时候就能住上宽敞房子,每天都有肉吃。”

“那你记得先偷点鱼露,明天带过去烤鱼用。”

关望低头看着那被踩翻的罐头,洒出的汤汁中躺着几个东倒西歪的小鱼丁,都已经被踩踏过,必然是不能再吃了。巴颂宽慰他:“算了,明天要是没事情,我们就到山那头去抓鱼吃。”

巴颂是他现在唯一仅剩的朋友了,两个人都是靠小鹌鹑以死为代价才保住了性命,因此除了友情之外,二人之间还有着同为受恩者的相扶和相惜。巴颂跟童军营里的其他孩子不太一样,也许是天性宽厚豁达,他在经历了五年的暴力和杀戮之后,依然是个很友善的人。

关望道:“还是活着吧,活着好。”

巴颂说:“我听说人快死的时候会想起上辈子的事,他是不是你上辈子认识的人?”

“放屁。”关望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我不会死的。巴颂,你也不要死。”

“怎么?”关望问。

这时身后响起脚步声,有人在靠近。关望顿时警觉地绷紧了神经,不过随即便听出了这脚步声来自巴颂。他回过头去,见巴颂一边走来一边说道:“明天不能去抓鱼了。”

项链上有一个桃心形的吊坠,打开吊坠能看到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年幼的他与母亲的合影。

“梦见下大雨,我迷路了,有个人撑着伞走过来帮我遮雨。我看不清他的长相,好像跟我差不多大,应该是不认识的,但我总感觉跟他很熟悉。”

他的童年在母亲去世的那一刻就彻底结束了,时至今日,他已经不会再去做那些重返童年的傻梦,但还是常常喜欢待在一个远离人群的地方,握着母亲的遗物,看着这张小小的旧照片,做一些无甚意义的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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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故意的!”

吃过晚饭,关望走到远离人群的大树底下坐着乘凉。天还没黑,他就着夕阳从口袋里掏出一条银项链来,这是母亲留下来的、他唯一还能握在手里的东西。

以前他总有点害怕母亲,母亲好的时候对他很好,可又常会无缘无故冲他发火,对他的教育也一向严格。那时候他顽皮,只想在母亲管不到的地方疯玩,从没想过日后有一天还要面对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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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颂觉得好笑:“不认识怎么会熟悉?”

群闹事的孩子,像兽群里最凶狠桀骜的一只在睥睨自己的同类,他身后的巴颂也站了起来。那群孩子立刻都默不作声地主动走远了,隐约还能听见他们之间的低声说话:“你疯啦!都跟你说了不要去招惹那个中国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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