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约(2/2)

“我的愿望……”永远也不会实现的愿望。

“伟大的地狱之主，撒旦大人……”青年拄着断剑支撑起这副残破的身体，跪伏在男人面前，“我知道我没有向您祈求的资格，可是我还是卑微地，请求您……”

青年近乎贪婪地看着男人怀里还在熟睡的孩子，他按着因为动作太大而撕裂的伤口，捂住那些翻涌出的鲜血。

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舌头却已经失去了知觉，断断续续地说：“如果可以，请善待他，让他比现在幸福……就好了。”

撒旦看着面前知晓了一切，一脸气急败坏却无可奈何的宠物，心情不错地笑了。

原本不可能得到回应，对方却开口了：“你的愿望是什么？”

那声音越来越轻，几乎听不到什么了。

楚。

就当玩一个小游戏好了。

并不快乐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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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眼睛已然闭合，头颅低垂。撒旦看着从那副身体中飘散出来的灵魂，变作一张破破烂烂的契约纸，随手收了起来。因为这团灵魂不怎么好吃而被遗忘在宫殿角落。直到很久以后，那只倔强的小宠物已经沉迷在欲望里过着放荡奢靡的生活，撒旦才无意中翻出来。

他甚至无法得知眼前的是不是幻觉。

不管是因为什么，虽然他看起来闷闷不乐，但那份契约的的确确已经散掉了。

撒旦没兴趣听人类的自语：“仅此而已？”

撒旦把那团灵魂随手抛入人间，并不干涉他的成长，看着他进入教廷。而他只需要动手制造一个小小的契机，让他们重逢。

“我的殿下，永远都无法解脱了。对么？”

毁掉你所仇视的教廷，亲手杀了迫害你的敌人，会让你觉得好过么？

那张弱小的契约随时都能被碾碎，可却一直没有消失。

其实他只观察了几次就懒得看了。直到小宠物气愤的来找自己讨个说法，他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是干过这么一件事。

“……他其实一直都不喜欢……在教廷的生活。我一直很后悔为什么救不了他。……撒旦……大人，我从来没有信仰过什么，如果我还有什么能用来交换的……”如果他还有什么是可以用来赎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