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女人(彩蛋)(2/3)
浅色的沙滩上偶尔会出现点硬壳生物,孩子们最是喜欢攀比稀奇事物,毫不意外的,那些居住在壳里的海洋生物就成了他们的捉弄对象。他们会用树枝并成一对镊子,蹲在它身后等它探出脑袋,将一端扎入,硬生生地将柔软的躯体剥出,高呼着偷走它的硬壳,任凭那滩肉块像无头苍蝇蠕动在沙堆,热气与阳光加速了它的腐臭,黑色小虫被成群吸引,它低垂的脑袋在挣扎中流出一道汁液,残留下去不掉的黑痕,就像厨房里长年累积下的油烟污垢。
瓦莱娅说到此处就会低下头祷告着,她有个小铁盒,里面装满了一些漂亮的纹路新奇的硬壳,螺旋的,像甜甜圈的,莱文德总是眼馋着,而瓦莱娅说,这是她犯下的错误,残忍,充满恶意的行为并不会因年幼而得到宽恕,这终会带来报应。
沙滩上到处都是,只不过被风吹来的沙土一度掩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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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愚昧天真的,在她的男孩做出咬烂同学脖子的行为后,目睹了一切的人向她控诉——莱文德是个疯子,他有病。瓦莱娅吓得将他挡在身后,她没有办法为她的孩子辩解,那受伤的男孩用可怜的眼神瞧她,她那颗并不坚强的心被刺的遍体鳞伤。她试图表现的大大方方,但含糊的口音与颤抖的肩膀都出卖了她。
小莱文德并不明白,他觉得母亲是这世界上最好的人,但瓦莱娅抱着他,她对莱文德的不幸感到悲伤,那会他正被学校退学在家,人挤人的公寓里,那些鲜活的气味无时无刻不在勾引着他。
“他对她很好,那双眼里充满爱意……她们还分发了一些徽章,在上面写了来宾的名字与祝福,这是你的,妈妈。
小莱文德捂着脸躲在母亲怀里,他幼稚的小脑袋尚不能理解这简单却含义复杂的话,但来源于本能的渴望,令他意识到自己变得和别人不同,就像他的同学们所说,他是个吃小孩的怪物,就像恐怖电影里描述的,披着人皮的怪物。
莱文德说到此处,眼神灵动地眨着,像是金沙在其中流动。
最终她赔偿了自己所能支付的最大费用,彼此的莱文德只有六岁,而她竭尽自己所有的那点素养,用零散单调的词汇一再告诉他——你做错了事,亲爱的,但这不是你的错。
瓦莱娅用木板遮挡了窗户,没有阳光的补充,在这潮湿的环境里,她酸疼的背挺得更直了。她打着两份工,从早到晚活忙的不停,剧院的扫除到餐厅的服务,凡是能多抠出点钱的事,再苦再累她都愿意做,她希望有朝一日能攒够钱治好莱文德的病。
“玛莎的孙女前段时间结了婚,她看上去漂亮极了,婚礼办在乡下,玛莎给我发了邀请函……你知道我没办法去,所以我拜托亚历山大代替我,他把过程都拍下来了——玫瑰和百合铺成了地毯,自助餐的长桌足足有两米多长,全是玛莎带头烹饪的。你记得那个在酒吧卖唱的吉他手吗?玛莎请他到现场表演,那天很热闹,他们在草地上跳舞,哈哈,玛莎扭地像颗熟透的苹果,哦猜猜她和谁一起跳舞呢——隔壁肉店的老板吉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