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开掌心，温热地包裹住希维尔的脸，比出口型：“别哭。”
希维尔没有意识到自己正在落泪，直到他看见源源不断掉落在参泽脸颊上的透明泪水。
参泽温柔的擦去他的泪水，比着口型：“那就杀了我，希维尔。”
希维尔睁大了眼睛，惊魂未定，触电一般缩手，放开了参泽，像溺水的人，被救上了岸，大口大口喘息着。
参泽终于找回了声音，粗糙暗哑得像沙粒摩擦。
他说：“我不疼。”
谁管你疼不疼？！
希维尔恨恨地瞪着参泽，推开他，把戒指从手上拔下来砸在参泽脸上，冷冷地说：“参泽！再来一次，你就自生自灭！自己去结婚！”
参泽眼神变了变，复杂中被希维尔捕捉到了一丝惊慌。
参泽用力捏住了希维尔的手。很痛。
希维尔心凉了半截，他在怕什么？怕自己不和他结婚吗？怕继承不了安珀家的财权吗？
难不成还会是怕自己不爱他吗？
“希维尔，”参泽声音沙哑，暗含强势“把戒指戴起来！以后都不准摘下来！”
希维尔撑在参泽头顶，笼罩住参泽：“你爱我吗？”
带着盐分的泪水砸在参泽眼睛里，刺痛了他的眼，顺着他狭长的眼尾，滑落到耳朵里。
啪嗒，滴在耳道里，迸裂开来，像心摔碎的声音。
参泽撑着自己坐直，腹部的绷带早就在刚刚激烈的爱中被血染红，开出墨红色的血莲，层层叠叠，如死若生，如衰若盛。
参泽张开了怀抱：“宝贝，过来。”他等着希维尔自己拥住他。
希维尔眼神变得尖锐起来，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只要抱住了参泽，那他所有自尊，都会荡然无存。任他索取，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等着他的施舍。
希维尔整个人都充满了绝望，烟灰色的眼睛里痛苦到只有空洞，参泽的怀抱仿佛是无尽的深渊，要将他吞噬，害怕了，情不自禁往后退去。
他望进参泽幽远深邃的茶色眸子中，沉沉的令人恐惧。
参泽指尖蜷了蜷，他颓然，一点一点往前倾身，赤手挡住了冰雪中迎面而来的刀锋，等他触到了希维尔，身上的绷带已经尽数浸染了鲜红的血液。
赤红的往生花一朵朵盛开在参泽身上，在黑暗地狱里，它被血液浇灌，绚丽奢靡，罪孽深重，烈火业障。
参泽抚上希维尔的单薄的背脊，一点一点收紧臂膀，把他抱入怀中。
他狠狠勒住希维尔，像是要把他嵌入身体里，装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希维尔……”
“你爱我吗？”希维尔固执的想要答案。
希维尔闭上眼睛，疲惫的接受这个怀抱：“参泽，你哪怕只是哄我……”
唇被参泽粗暴地吻住，希维尔身上沾染了参泽的血，血腥味潮湿地萦绕在鼻尖。
参泽重重吮吸着希维尔的唇，含着他，舌头探入希维尔口中，纠缠着他。
希维尔无力承受着。
悲伤像潮水一样越涨越高，而他是一只困在笼子里，飞不出去，即将沉没的囚鸟。
他还是没有办法完全推开参泽。
爱到，心如刀割，爱到，连骨髓都疼。
希维尔慢慢伸手，抱住参泽的腰：“说你爱我，好不好……”
“骗我也好，我就会支撑下去……”
参泽一下一下抚着希维尔的背脊，用肢体温柔地哄着他。
无声的温柔，无声的残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