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说,每逢十五我便会来领你去前殿。”山兔精道。以往每逢月圆之夜,妖狐鲜少在家;即便是在,也是独自一人在殿里歇着,从未召唤过犬奴。
芒图咧嘴笑,下床道:“那劳烦山兔姐姐在门外稍后,待我洗洗便随你前去。”
这时母亲端着米粥进来,看到山兔精,微微诧异,又见芒图一脸喜色,心下一沉,问道:“山兔小主是要带犬子去前殿?”
“正是。”山兔精道。
母亲道:“犬子最近身体抱恙,今日初愈,可否……”
“娘,我没事。”芒图忙打断母亲的话,道:“您不用为我操心,我没事,我这就去换身衣裳。”
母亲拉住他,悄声道:“你可知道今夜是去伺候大人,可不是儿戏!”
“我知道。”
“你若惹得大人不高兴,可是要丧命的。”母亲道。
芒图一愣,却想上次他笨手笨脚,妖狐也并未罚他。他壮了些胆,道:“不会的,娘,我会小心伺候的。”
母亲欲言又止,叹息道:“如此便好,只是你身体才恢复,可千万别逞能。”
芒图点头,“我知道了,娘。”
随着山兔精经过中院,芒图瞧见那些琼台玉凤仍在怒放,不由得想问山兔精,可话到嘴边,想到山兔精曾经提醒过的话,又忍了回去。
到殿前,这回鸦不在门口,山兔精将他领进殿内,直到屏风跟前,才退出去,临走前道:“大人今天早上带着鸦出去了,不知什么时候回来,你要是累了,就早点休息。”
闻言,芒图放下心来,如此一来,大人回来之前,都不会见到那万恶的鸦大人,甚好甚好。
芒图跪在床前,本打算等大人归来,奈何到了四更天,还不见妖狐回来。腊月天气寒冷,芒图终是熬不住夜里冷清,冻得浑身冰凉,他搓了搓冻僵的双手,看着眼前厚实温暖的大床,犹豫再三,颤巍巍地脱了布衫,飞快地爬上了床。他裹着厚厚毛皮被褥,蜷缩在偌大的床上,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显得孤苦可怜。也不知多久,身体暖和起来,昏昏欲睡的他进入黑甜梦乡。
迷迷瞪瞪睡去,一阵冷冽夜风扑至脸颊,芒图一个哆嗦,却舍不得睁眼,心道窗户被风吹开了,又懒得去关,翻了一个身又要去睡。
“你怎么在这里?”而后闻声传来,芒图只觉得这声音也似夜风般冷冽,刚觉吵人,突然他醒过神来,睁眼只见妖狐站在床边,半眯着眼睛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