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命运(2/3)

“您不该进来这里，这是死刑执行现场，我们很难保证您的安全！”

瑞文轻轻地把雌虫的脑袋放在地上，对方几乎是晕在了他怀里，好在仍有脉搏。他站起身，转向那只试图拿伯爵压他的雌虫。

瑞文抬起头，找到这间刑室的入口。

“他犯了什么罪？”

璃跟里面的器具都让瑞文泛起恶心，他的生命中见识过远比这更恐怖的情景，但眼下这处场景里有种与众不同的东西攥住瑞文的胃。

这种熟悉程度，他觉得自己早在来到这个世界之前，早在获得个人意识之前，还在幻梦的呓语中沉眠时就认识他了。就好像他们已经共度过一生，经历过一切或宏大或微不足道的事，就好像他们从未初遇，也从未分别过。

如果不是当着这么多雌虫的面，瑞文已经冷笑出声。当然了，雌虫的命还没有他们驾驶的机甲贵重。要他们操作机甲上战场，如果机甲损坏又要他们赔命。他决定“以眼还眼”。

耶兹打了个哆嗦。雄虫是真的。虽然他们对视了，但雄虫见过他所见到的那些幻象吗？会有和他同样的感受吗？雄虫站在那，像他梦里一样高贵纯洁，而他…　雄虫眼中的嫌恶不屑或许被他忽视了吗？

他要让监狱长给他的卫队批一套训练器械。来军部一年，他总算聚集起一批追随者来，并说服他们要为终将到来的事件做好准备，其中就包括远超过军雌常规的特殊训练。但他们的人数还没多到要工厂特意为之开工，瑞文只得“走一走关系”。就像跑步机在上古时期原本是刑具，工厂最大的客户自然也是监狱。

他从来没有——瑞文从来没有过这种体验。他不顾在前方引路的雌虫关切的询问，径直走向玻璃墙。他确信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男人——这只雌虫。但那种浑身战栗的感觉仍在，他仔细端详那全身赤裸的、跪着的、污浊而奄奄一息的雌虫，那令他不快的恐怖刑具与在旁施暴的两只雌虫现如今完全被他忽略了。

“停手。”

两只执鞭的雌虫因突然闯入的雄虫都退开来，这会困惑地看向尾随着雄虫挤进来的员工，等着后者的指示。

雄虫离开了，紧接着又出现在门口，他打开了那道门，并冲着耶兹走过来，一直走到他面前，蹲下来，一头银发比梦里摸他脸颊时还要近。他却看不清雄虫，也听不清对方的声音。他跌入黑暗。

当然抵不上。除了谋杀雄虫的罪名，没有什么死罪是不能被繁衍的重要性豁免的，若是侥幸怀了雄子，死刑犯还能摇

“那又如何？死罪抵得上雄虫的兴趣？”

雌虫终于看清了他领针上的图案，插在闪电上的利剑。该死，他怎么会让自己惹上“雄虫杀手”？雌虫瞬间成了哑巴，跟在他身后的一只亚雌适时站出来：

不过他们才没工夫关心这两只雌虫的想法，作为负责人的那只雌虫尽可能保持住礼貌，他恨透这种飞扬跋扈的雄虫了。

他停下来是因为被一道闪电击中，被一道闪电击中是因为他方才余光瞥见了什么，现在他向刚才的方向转过头，彻底看清楚他囫囵瞥见的事物，接着第二道闪电打在了他身上。

“这只雌虫的罪行是由克洛瑟姆伯爵亲自定的，我们恐怕也无能为力。”

“我说的正是停下你们正在执行的事。”

别走…　他想。请不要走…　如果您能触碰一下我，死亡也并不那么难以忍受。

这是真的。

他停下来。

耶兹又一次对上那只雄虫的视线。他仍跪着，但他感觉到自己并非自愿臣服着下跪，而是被束缚在刑具中，只剩下一口气。

“损坏机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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