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把裴忆瑧送进监狱里他一天就睡不着。想要获得裴忆瑧的下落只能从他最亲近的人入手,但从他了解的情况来看裴忆钦绝对是个不好对付的狠角色。
“我找你是为了了解你哥哥的情况,他的所作所为你应该很清楚吧?”
“他是他,我是我,我怎么会清楚?”
“你不知道他的下落?”
裴忆钦摇了摇头,“路律师你应该已经问过闫峙了吧?能告诉我他的回答吗?”
“你哥哥卷走他公司一部分的资产,难道你觉得闫峙会包庇他吗?”
“也是。”裴忆钦深深叹了口气,感慨道:“路律师说真的,我挺佩服你这种人,可以为一些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劳神费力。”
“我为的不只是他们,我还为的是法律的公平正义。”
裴忆钦拍了拍手,“说得不错。”
“这是反讽吗?”“哪敢?羡慕你,敬佩你呢。”
晚春的夜空气发散着丝丝缕缕的寒气,灯光像是罩在飘渺的浓雾中,裴忆钦转过身侧对着路雪森,单薄的衬衫随风勾勒出他消瘦的肩颈,他的神情凝重而又迷茫,惆怅地说道:“路律师你相信命运这个东西吗?我之前不太信,现在回头一看总觉得自己其实好像一直按着某种既定的道路在前进。这段路好坎坷,好难走,可是如果不继续走下去,又该怎么办呢?一回头发现已经没有回头路了,这件事情是不是有些令人绝望啊?”
“怎么会没有呢?事无绝对,你连第一步都没有迈出去,怎么能这么轻易地否决一切?你今天会出现在我面前,难道真的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和你哥哥的事情毫无关系吗?”
“在这个世界上我只有一个哥哥,你叫我该怎么办呢?”
这句话裴忆钦说得太小声了,路雪森一个字都没听清楚于是上前问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裴忆钦转过头,淡淡说道:“时间不早了,我该走了。”
路雪森找了他几个月,自然不甘心就此放他离开,激动地说道:“裴先生你知道吗?如果你肯站出来,很多人的人生会因此改变,受害者家属也会得到相应的安慰,你不该包庇罪犯的!”
“再见,一路平安。”裴忆钦一脸平静地告完别,便快速迈进车内。
车灯再度亮起,路雪森站在一旁透过挡风玻璃看清了坐在驾驶位里的人,那人侧过头与他目光交接微笑着对他说了两个字。路雪森模仿着他的口型重复了一遍——
走好?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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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玖让裴忆钦在离酒店不远处的一个偏僻巷口下车,继而调转车头往酒店开去,不到半小时他开回了一辆白色的面包车,裴忆钦向左右张望了一眼便迅速跳上了车。
车后座正躺着一个小小的身躯,他闭着眼睡得很安稳,裴忆钦掖了掖盖在他身上的黑色外套动作轻柔地将他抱进怀里。
“怎么这么快,你确定没被人看到吗?”
常玖脱掉了身上那件酒店服务生的马甲,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没,他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玩ipad,我用餐布给他折了只兔子他就愿意出来了。”
裴忆钦笑着捏了一下闫希柏的鼻尖,同常玖说话的语气却不带半点笑意,“然后呢?”
“然后我请他了杯饮料,他就睡着了。”
“药没有加很多吧。”
“放心没事,他可能一会就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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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悯提着礼盒从停车场走回宴会厅,碰巧在一楼的电梯口撞见了神色慌张的闫峙,不解地问道:“你要去干嘛?”
闫峙把他拉到一边,严肃地问道:“你有没有看见小百?”
祁悯迷茫地摇了摇头,“发生什么了?”
“小百不见了,我叫人到处找都没有看见!”
祁悯连疑惑这步都省略了,脑海里率先想到的目标人物是裴忆钦。不过有些不合理,既然这样为什么下午要特地来见他一面,这不是打草惊蛇吗?
“这是什么?”闫峙看到了他手上提着的大礼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