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嗯?”
顾寒舟缩在他怀中,低着头不肯起,泪水将他肩头衣衫尽数打湿。
“嘶——”颈侧被狠狠咬了一口,楚王眉头一挑,却也不曾愠怒,将人从身上扯下,拖回屋内用颈圈锁在榻上,居高临下训斥道,“你这小奴牙口挺利,当心本王一颗颗拔下来。”放了狠话,语气却并不恶劣,好似逗弄小猫小狗一般。
顾寒舟将自己蜷成一团,双臂抱膝,抬着泪眸望了他一眼,又悄然往后挪了挪。
楚王忍不住多瞧了几回,又绕着床榻踱步几圈,逼得顾寒舟退回墙角,几乎将整个人埋入锦衾之中。
楚王面上浮现三分得意,推门而去,隐约听得他同属下炫耀道:“再烈的马本王也能驯,何况一个外强中干的小奴?骨头硬又怎样,耍小聪明又如何,本王什么仗没打过,摸准了脉门,照样治得他死死的!”
属下含混地捧了几句,又听得楚王笑道:“此事还没完!这小奴学乖也只是一时,若等他缓过神,脾气又犟起来,却是前功尽弃。今日当一鼓作气,再给他下一剂猛药……”声音渐弱渐小,人已去得远了,后面的再听不清。
顾寒舟仍静静缩在角落之中,双臂环抱,低垂着头,似被酷烈手段驯服的幼兽。只是他藏在暗处的双眸清明一片,与方才的沮丧胆怯迥异,并无半点犹疑。
两个时辰后天光大亮,楚王回返屋内,发现他不觉已睡熟了,眼角又添了些干涸泪痕,似是又偷偷哭了一场。只是蜷缩在角落中的姿态,与楚王离去时并无二致,瞧上去又乖又怯。
楚王不觉轻笑一声,扯了件外袍将人裹了抱起,对左右道:“走罢。”
行至一座临街楼阁之上,他命属下驱走楼中闲杂之人,不紧不慢地盛了碗冷茶,将顾寒舟泼醒。
顾寒舟睁开惺忪的睡眼,便见楚王悠然坐在窗边,把玩着掌中空碗,勾唇笑道:“乖奴儿,今日再陪本王消遣一番罢。”
顾寒舟目光触及他面目,便如同被炭火燎烤,不由瑟缩了一下。楚王怔了怔,抬手捉住他肩臂,感到他身子微微颤抖,只觉好笑,道:“晓得怕了?”
一把将人扯起来,楚王指点屋内各物,抬起声调,道:“怕就对了!乖乖听本王的吩咐,今日的刑责也能轻些。”
顾寒舟被他拖得踉跄几步,环视四面,只见周遭陈设素雅,约莫是一间茶室。茶室位于楼阁三层高处,窗外街市繁华,晨光拂云,炊烟如缕;不远处流水粼粼,朱桥碧柳,行人悠然——乃是顾寒舟幼时起就见惯的景致。
这朱桥流水太过熟悉,顾寒舟一颗心如被铁掌攥紧,惶然望向楚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