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方珩，够了（下）(2/2)

息轮换与心跳，他都在不自觉地追求同频共振。

夏燃喉间一哽，硬生把短短三字拆开，　“不……可以。”

夏燃恍然自己已无法利落地把方珩倾倒在心里那头大染缸里，不着痕迹地消化掉。自遇见方珩以后，他们共度的每一秒，他都在与自己较劲。

“那我明天就能来吗？”

夏燃听见自己说，　“今天就到这吧，趁天还没黑，回去吧。”

这是驯养宠物的后遗症吗？他竟也会期盼Bernard有朝一日永远留在身边。

“当然，和我们之前约定的一样。”　一周两次。

“那我可以不走吗？”　方珩乖顺地垂下头，眼睫颤动。

一股莫名的情愫在胸腔酝酿、在发酵、在沸腾、在叫嚣，猖獗地掠夺着活力。

＊

方珩细嗅了周遭的沉寂，清冷如雪气入肺，汲了活物的热度，化作一团潮热的雾漾在空气中。听觉和触觉也变得异常敏锐，似乎能听见血液流动的响音，那是电流声音在作祟，间或隐约感受到了搏动的心跳，原来是秒针敲了心钟。

夏燃追了句，　“往后　‘乐园’　以外，叫先生吧。”

时钟的指针在表盘上一圈圈走过，方珩语气轻轻地应了声　“好的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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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

最后二人谁都不记得是谁先打破了僵持。厨房的方寸之地，逼仄的空间，过度膨胀的空虚，在其中一人离开以后倏地炸开。

直到方珩眼睛干涸，忍不住想挤出几滴泪液缓解刺痛，睫毛挠了挠那掌心，夏燃才缓过神来，拿开了手，说着不合时宜的话，搅和了恰到浓时的气氛。

方珩的眼白泛着一圈红，明明是涩的，和哭过一场没什么不同。他静默了半分钟，问，　“我还能来吗？”

夏燃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目光钉在那一抹渐行渐远的背影，手上的烟愈抽愈急，是尼古丁也远远无法弥补的涩痛，从喉头直下，紧攒着嵌进左胸的一坨血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