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2/3)

进了！被迫睁开双眼，昏暗的日光穿透水面，越来越亮。

身体机制让大脑产生幻觉，这一秒，程临川甚至感觉到一点热意。

每一分下沉都带来窒息的压迫感，无力的身体也撑不起阮唐，求生的本能让他在鼻腔进入水中的一瞬间拼命吸了一口气。

实在是太冷了，程临川觉得自己呼出的气流都是一团白雾，不远处的丧尸身体让他恍惚间觉得是自己被冻死的尸体，牙齿打颤的“塔塔”声通过骨传导格外刺耳。

他奋力的上游，但这里的水似乎是浓稠的蜜糖，让他快要伸不开手脚游动，氧气的消耗过于迅速了。漆黑的水底让人不知道距离，让他只能盲目的前进。

我这是，快冻死了……吗？

痛苦而担忧的时间总是太过漫长，冰冷的水让湖泊里的人度秒如年。程临川觉得水下揽着阮唐的手臂已经和整体神经脱离了，他想抽动手指却完全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

“呼哈——”破水而出，新鲜的空气被大口吸入，握紧莲花的长茎一面下沉。习惯让他环顾四周的威胁，可宛如人间地狱的场景让他几乎忘记呼吸。

这是程临川第一次这么平静的看待丧尸，不远处的丧尸。

“扑通！”高大男人抱紧怀中的珍宝，坠入冰冷的湖水。

迷的男孩完全不理会他的良苦用心，带着健康的潮红睡得香甜。毫无防备的把安危交付，静静的任由程临川把他摆好姿势。

“咔嚓！”冰层自外围碎裂，眨眼间蔓延到中心。

丧尸没有理智的冲进湖泊，不多久就沉入水底，程临川眼睁睁的看着一具又一具腐败溃烂的尸体漂浮起来，让他只觉得浑身反复沾染了血污的恶心反感。

就这么漂浮在水中，程临川看见阮唐细软的

“咕噜噜——”发丝下细小的气泡被挤出，朝着水面飘去。视觉被封锁大半，看不清水下的危机。但还能看见一团团物体沉下去又飘上去。

再也握不紧花茎，水位一点点没过上半身，胸腔，肩膀，下颌……

刺骨的寒冷几乎立刻带走了程临川周身的热能，一瞬间的僵硬让他差点停止上浮。他一个火系异能者，竟然完全不能抵御着水中的寒冷！

但低头看阮唐，仅仅是湿了衣服头发，没有丝毫寒冷的表现，只是因为刚才突然落入水中的无法正常呼吸的蹙眉。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温泉里呛了一下。

丧尸啊。

现在，他确实撑不住了。

水淹过耳膜带来一声巨响，在之后便是死一般的沉寂。

握着花径的手也变得青乌，他看见自己的指甲已经冻的发紫了。更不用说泡在水里的身体，要不是精神支撑着，程临川只觉得自己坚持不住。

怎么死的？谁杀死的？！

千万个疑惑让冻僵的大脑好奇又不能思考，只能恐慌于未知的恐惧。

“唉，小朋友，你可得活下去。”凝视着阮唐精致的容颜，程临川突然多了些当家长的感觉。附身靠近，没有曾经的欲望，只是轻轻吻了吻他乌黑的发顶。

是这里的水丧尸不能接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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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不再是张牙舞爪的丧尸，而是扭曲的漂浮着的，寂静无声的丧尸。像是死去的蚂蚁漂浮在水面，密密麻麻的青紫色尸体让人毛骨悚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