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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别去添乱了。”齐听寒答。
关晟受伤,身边伺候的大有人在,哪里轮到他不放心。齐听寒听出关宴的言外之意,只是他从未想过能靠关晟脱身,关宴不过是杞人忧天。
齐听寒忌惮着身后状况,当然不敢闹,却也没有理由放任关宴这般戏耍。他攥住衣摆发力拉扯,只是关宴铁了心不肯放过他,下盘稳重得很;衣摆布料耐不住如此缠斗,眼看就要撕裂开来,齐听寒磨磨牙,正准备泄力,关宴却先松开压制。齐听寒一个不备猛地向后砸去,臂上一紧,竟是关宴一把将他拽回来。只是关宴使劲过大,齐听寒不慎跌在桌面上,撞得砚台里黑墨四溅。墨汁污了衣袖,连衣襟也染了几个黑印子,几抹星星点点的黑汁溅射在耳鬓上,显得极为狼狈。
话到此处就没了下文。
“这般不小心。”关宴轻斥,抬手轻轻擦拭着他耳边的墨汁。关宴的指尖微凉,顺着脸颊一路滑落,最后点在了齐听寒的唇角上。那处正是上回关晟咬破的地方,即便已开始愈合,却依然明显。“若是弄脏了文书,阿寒可担待不起。下回记得小心些。”
关宴笑说:“我不过是借花献佛,那药原是御赐与父亲的。你也不必见外,用了罢。”
“上了。”
“上过药了么。”
关宴笑着,看他左脸淤青红肿厉害,忧心道:“郑珩下手太重,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消下去。”见齐听寒稍稍躲开他伸过来的手,关宴莞尔,捏住他鬓角长发慢条斯理地一路梳理而下。齐听寒沉下脸:“宴爷,墨好了。”说罢便起身离开,殊料有一角衣摆居然压在关宴腿下,任他使上暗劲也扯不出来。而关宴好似无知无觉,径自提笔批阅文书。
齐听寒又给关宴奉茶,关宴停下手与他说:“我那儿有上好的伤药,晚些让人给你送过去。”
“听寒谢过宴爷。”
关宴勾勾唇,没理会。
关宴一脸温文,极尽温柔,齐听寒看着他,却已不寒而栗。霍的,身后响起关樊中的传唤,齐听寒赶紧起身,再看关宴,对方若无其事收拾桌面脏污,根本瞧不出任何端倪。
“多谢宴爷,不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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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气话就莫说了,你替我磨磨墨,权当礼尚往来可好。”
往日无论关宴私下如何放肆,在关樊中跟前还是大有收敛的。今日一反常态,齐听寒虽早有准备,却不想他如此肆无忌惮。齐听寒一时间骑虎难下,只得压着嗓子提醒:“宴爷。”
齐听寒拒绝不成,只得挪过去替他磨墨。关宴整理着边上的文书,轻声说:“阿晟这两日卧床养病,但一直静不下心来,嚷嚷着要见你,我是劝都劝不得。我知他自小与你亲近,过几日他就得先下船回府,怕是想寻你陪同一起回去。只是该养伤就好好养伤,你莫要顺着他,让他好生静养就是。”一番话下来,齐听寒无从置喙,只好安安静静磨墨。没听见任何回应,关宴侧脸去瞧他,问:“阿寒若放心不下,可要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