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他心中掩埋的痛(2/3)

时间回到昨天。

“怎么了？”常书平问。

据说那只山羊很聪明，吓跑了几个居心不轨的人，用它的角顶翻了几个猥亵儿童的大人，院长不得已才将山羊关在笼子里，放出来散步也得牵着绳子。

雷克斯也笑：“其实我真的想问。”

“它蜷着趴在地上，闭着眼，看起来像和往常一样在睡觉。”夏临把杯子放下，双手紧紧握在一起，有气无力地、压低了声音接道：

“我十岁的时候，它刚刚出生，还没睁开眼睛……”夏临似乎在拼命忍耐欲喷涌而出的情绪。

“可别放十八摸了……”夏临提醒道。

没有过多渲染的语言，简单地阐述着一条生命逝去的事实。

“看吧，开玩笑你开不过我的。好了，放松，我放点儿音乐给你听。”雷克斯将手放在床头柜的音乐播放器上。

夏临面色一僵。

同时被一起摁下的，还有雷克斯手机的拨号按钮。

雷克斯一愣，随即哈哈笑出声，重新选了张写满英文的CD放进播放器，轻轻摁下播放键。

“我看着它被母羊舔，看它站起来抖着腿蹒跚学步，最后像个小屁孩一样蹦蹦跳跳……看着它一点点长大，还留长了胡子。”夏临说着说着停下来，用力吸吸鼻子。

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变得暴力，这种冲动在以前也不是从未有过，只是这次特别明显而已。我也知道自己变暴力应该是有诱因的，但我总结不出来。”夏临面露遗憾地说。

死亡，是一件很普通的事，且不提人生短短百年都算是自然恩赐的长寿，世间有的是比人寿命更短的生物，每个人活着，每秒钟都会见证生生死死。只有感情深浅的区别，才会催人泪下或是叫人冷眼看过。

雷克斯取了毛巾，帮夏临把头上的汗水擦去，温柔地说：“所以我希望问问你的潜意识。你对常书平先生那样暴力的理由，只有在你去掉主观意识的保护之下，才能够问出来。所以你放心，我不会套你的密码也不会问你的内裤。”

“我看到的只是它的照片……只剩下一张照片了。”

余下的部分不用再说，这些回忆的铺垫是为了什么，常书平很清楚。所以他抱住了夏临，把悲伤的傻大个男人搂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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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临低下头，抓紧了手里的水杯。

常书平问夏临能不能去看看孤儿院后边那个调皮的老山羊。

房间里回荡起一段森林录音，潺潺水流声、啁啾鸟鸣声、风拂树叶声，令人心中的躁动得以缓缓平息。

夏临笑出声，摇摇头说：“我就是开个玩笑，您别当真。”

常书平想起了那段视频，调皮的山羊和孩子们用杂草杆儿拔河的样子，狡猾奸诈地捋了叶子自己吃，害得孩子摔得四仰八叉，但孩子却是在笑着，还跳回山羊身边搂着它的脖子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