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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恶意很直接,他们过早认识到大人社会排斥差异的本质,并且残忍的滥用天真。

周槐尖叫、挣扎,崩溃哭泣,但无法换来怜悯与同情。

扒掉他裤子的小孩大笑,得意的告诉大家:“周槐舅舅卖屁股,周槐长逼。”

希望和美好瞬间坍毁,周槐用尽全力挣起来,拼了命将拳头砸到那个孩子身上。

小孩子的暴乱因为老师的到来而止息,带着厚重眼镜的女老师仅仅斥责周槐使用了暴力。

秘密与自尊全被碾碎,眼前的人脸在烈日里融化成一个个充满恶意的符号,烙在心上,灵魂遍体鳞伤。

从那天起,周槐就不再去学校了,他拒绝与人接触,甚至拒绝同舅舅交谈。他把自己锁在房间里,拉上窗帘,不愿意看到一丝阳光。

舅舅每天都会隔着房门同他说话,不论他是否回应。

有时会读一首诗,有时讲一个童话故事。总之,他温柔坚定的试图向周槐传递美好。

那些空幻虚假,只存在于文学作品中的英雄主义依然能够撼动周槐,在他心里,仍对这个世界残存向往。

他打开门,扑到舅舅怀里痛哭,蓝紫色的晚霞在蓄满泪水的眼中降落。

“他们说你卖……”周槐哽咽着,说不出接下来的话。抱着他的漂亮男人代表了世间所有美好,任何对他的毁谤都是玷污。

舅舅疲惫又温柔的笑,告诉他:“他们说得不对,那不是买卖,是爱。”

爱很美好,但交易不是。

周槐抱着瓷罐,像十二岁的自己一样迷茫无助。但是,已经没有人会过来牵住他的手了。

他只能自己适应困境,或者选择消失。

周槐轻轻叹气。

他从逝者的遗骸中汲取了些许勇敢,叹息也带着遗留的温柔。

他试图原谅自己的无耻,试图不再想张庭深。

但十九岁的少年注定要进入他的香艳春梦,敛眉一笑,化开冬雪,黑色瞳仁变成了捕梦的兽夹。

张庭深没再出现,从实体退化成为完美安全的幻象。

周槐仍要开始新的一天,他还存在于这个世界,必须承受日升月落压在身上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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