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4 图书馆(2/2)

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人类？

扔掉好几个。

想起了一些令人反胃的东西，艾德里安不自觉地皱起眉头。

艾德里安的目光挪到小蔷薇身上，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会儿他不知所措的模样，站起身一跃而下。

不畏惧死亡，却害怕被抛弃。就算是那个人也没有——

“我、那个……书……”小蔷薇结结巴巴地组织了半天语言，“书太多了，不知道看哪一个。”

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吸引力仅仅是来源于这张好看的脸吗？

这么多年来，他相处过的人类不在少数——毕竟他不像克里斯那样讨厌人类，反而热衷于混入人类的社交圈。他喜欢一步步接近看中的猎物，在最无防备的时候掀起最深的恐惧，那一刻的血液最是美味。

“克里斯应该快回来了。不过，他最讨厌只会听话的提线木偶，已经扔掉好几个了。”

艾德里安呼出一口气，也在旁边坐下。他托着下巴，目光扫过小蔷薇颈间的绷带。

很显然不可能。

艾德里安舔了舔嘴唇，亮出獠牙，拉起小蔷薇的一只手。

大约是控制剂的作用在减退，木偶般的僵硬感褪去了许多。

只会听话的提线木偶。

艾德里安被他呆愣的表情逗笑，捏了捏他的脸：“泰伦斯说让你看书，你一直站在这里做什么？”

一阵寂静的大眼瞪小眼之后，艾德里安无奈地拉起小蔷薇的手，领着他走到桌子旁边。

果然小蔷薇这次领会得很快，他拉开椅子坐下，似乎不太舒服地扭了扭，然后小心翼翼地翻开书，一页一页认真读起来。

你究竟是什么人呢？艾德里安的目光跟随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翻过书页。

而且小蔷薇的身体恢复速度似乎过快了一些。泰伦斯和克里斯没有注意到这点，但是艾德里安不同，他再清楚不过人类在失血后需要休养多久。

不过既然能让泰伦斯和克里斯开心，那还是得好好养着。而且，他的血，味道的确很好。

他从小蔷薇的记忆中没有找到任何异常。难道是在碎片之外还存在着什么？

“是，主人。”

人类最深的恐惧往往来源于死亡，然而这一点在小蔷薇身上失效了。

“看这个吧。”

“呀！”瘦小的人类显然被吓了一跳，瞪大的眼睛里满是惊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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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德里安看着恐惧慢慢爬上小蔷薇的脸颊，在碧蓝的湖水中晕开。他笑了笑，咬上手中温热的手腕。

艾德里安也没有再问他“喜欢看什么”，“想要读什么”这类的问题——想来也是不会有正常的回答。他从整齐排列的书脊中抽出一本童话故事递给小蔷薇。

小蔷薇从书中抬起头，看向艾德里安，又忽然想起主人的命令，赶紧把视线挪回书上。

“坐这里，看书，别看我。”他干脆用起了命令句式。

“是，主人。”小蔷薇双手接过书，却站着没有动。

艾德里安对人类这个族群没有一丝信任——就算是能读取他们的想法、他们的记忆。因为他清楚地知道，人类可以不择手段到连自己都欺骗。

他紧张的模样很是可爱，白净的小脸上浮着一层恰到好处的红晕。艾德里安忽然觉得眼前这个瓷娃娃比收藏室里的那些什么美神石雕好看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