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长过分俊朗(陆承的回忆章)(1/2)

还是先说一说六年前。

陆承大病一场。否则无法去解释他现在冷眼的麻木。他能看到自己从洗得发白的床单上爬起来,为宿醉的父亲盖上一条毛毯,将沾满秽物的衬衫揉成一团放进洗衣桶。表层的躁动褪下后,经历过食道的酒精味和灰尘的气息占据了头脑。他做这些,实际上他抽身事外。父亲西装裤里的香烟盒就在餐桌上,他取出三根,抖出一根被压出烟丝的。

实际上在骑脚踏车的时候,那一根被压得扭曲的烟便被他扔了。他吸烟时拔掉滤嘴。当然也见过很多人两根接在一起吸的。他的一位朋友和小太妹,两个人在体育室,坐在垫子上,嘴对着嘴抽烟。抽得口水直流。

他看到他们,想起春天发情馋叫的猫和下水道里簇拥在一堆儿的老鼠。女生的嘴角有一块浅色的胎记,他一开始以为是吻痕。后来知道不是。但也开始领会母亲晚上出门前为什么要在唇角点一颗小痣。

他和朋友一路走一路调侃对方。他没办法将母亲对他造成的性厌恶怪罪到别人头上,回骂朋友:滥交魔。

大部分不良少年大致像缺少营养似的,黑瘦,身材有高有低。脸上的表情永远像发皱的茄子,看不出区别,但有一种共同的疾世愤俗和不知来源的轻蔑。

陆承不乐意被归为一类。这种长相干干净净又深邃俊厉的自然少见,可他又是男生女生甚至老师都揍过,吸烟喝酒聚众闹事,不爱说话,加之身上记着一大串处分,家长大笔大笔地砸钱才没退学。有小女生专门喜欢这一类型,他觉得不可思议。

知名校友演讲的一天,下午不上课。一批又一批的同学请了假。陆承跑到篮球场去。

以往他到哪里,总会惹起注意。但今天没有。场上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身材修长。他远远地看不清他,只看到他的手臂一动,中了一个三分球。他兴致缺缺地坐到了休息台上,心里想又是某种意义上的作秀。

等他转过身他才看见他的表情。那种天生自信又傲慢的笑容在他心里敲出了一个缺口。他的额头上一层薄博的细汗,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稍微有些散乱。陆承看见他,脑中已经开始构建某种幻想。他也是这所学校毕业的……他其实讨厌骄傲的人,讨厌得要死……陆承稍稍放松下来,眼睛却有些舍不得移开。等他转身回头防守时,陆承才转开眼。他微微有些诧异,他刚刚其实是没有注意到身边是这样嘈杂的,来看西装男打球的都是一群尖叫的女生。

陆承拿出烟,点燃,拔掉滤嘴,深深吸了一口。他不能说自己是轻松还是满意,但他从未像今天一样感到不堪重负。或者开始意识到自己对生活的不满。他坐在那里,低着头看见烟雾腾起时,才发现自己一直在独自面对它——肮脏腥臭、淫荡混乱、暴力黝黑的生活。他有些想打球,但这个想法不适用于西装男离开后的生活。

不远处西装笔挺的男人注意他抽着烟,坐到一边狠狠盯着他,以为是个刺头儿。他一头栗棕色的鬈发,高挺的鼻梁上贴着创口贴,皱着眉。尽管看起来像个不良少年,但他穿衣干净简洁,长相英朗,仍然有过路的女生偷偷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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