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死了之，一走了之(2/4)

“我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死透了，”巫马弋咬着食指关节，盯着坟头插着地那块木头牌子，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九个大字——”昭成宗长老狐非之墓“，一看就不是

宋文综点头，却未见巫马弋脸上有一丝悲切，只听他喃喃自语道，“原来他竟然真的会死……”

“我能不能把这个坟给刨了？”

巫马弋向后退了一步，看向他，惊诧道，“师尊死了？”

宋文综站没说话，只是带着他往后山走，路过祠堂时，被掀飞的门槛已经被他放了回去，他注意到地上还有没扫干净的白色纸花碎片，但巫马弋没有注意到，他都没向那边看一眼，只是奇怪，“师傅在后山闭关修炼？”

巫马弋从窗户跳出来，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那些飘在空气中的细微尘埃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缓慢地落在地上。

“没有，什么都没留下，我去时，师尊已经咽气了，“宋文综垂下头。他其实一直在后悔，为什么自己不早点意识到师尊的病越来越重，为什么没有早些去山下叫郎中来，为什么让师尊孤零零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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巫马弋若有所思，“他有没有留下什么话？

宋文综瞪大眼睛。

巫马沉默了片刻，绕着土堆转了一圈，接下来的话却如平地一声惊雷。

那天他就意识到，师尊剩下的时间不多了，师尊也知道。

宋文综在戊虚山下的村庄里帮农户收稻谷的时候，听那些人说，人越是老，越害怕。害怕离别，害怕这次没有说尽的话，留不到下次再说，害怕这一次没见到的人，见不到下一面。

所以，他知道师尊怕，怕没有下次相见。

在之后的这十几年里，狐非却终于像普通的人一样走进了人生的暮年，甚至是更为迅速地佝偻了脊背，花白了须发，瘦成了一把枯骨似的耄耋老人。

些弟子，赶忙道，“我不会走，我会帮您照顾师兄，师弟，我会一直留在昭成宗！”

两人踏进昭成宗的祖坟时，天色已然全黑，还一阵阵地刮着阴风。

“他不住在这儿了？那你刚才怎也不直接提醒我？

宋文综在一个新堆的土包面前停下，“就是这。”

师尊却什么也没说，只是摇头，然后看向黄昏日落。那一瞬间，他突然发现了师尊的衰老，衰老的就像大殿里那根朽的快要断了的横梁。

在他的印象里，自己刚被带回昭成宗时，师尊狐非看上去还不过是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背影甚至更年轻。他还记得自己知道师尊已经三百多岁了的时候，吓得几天都不敢和师尊说话，怕他是吃人的妖怪，他惊恐的样子把师尊逗得大笑。

“是七日前走的，谁都没有料想到。”

宋文综握紧了拳，用自己都想象不到的镇定的声音说，“师尊不在这，我带你去找。”

如今，确实如此，造化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