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我点头应是。
墨书白皱眉:“好好的姑娘家,为何要修这种法门?”
我笑道:“因为奴天生灵根枯残,没有合道的机缘,便只能想些别的办法。”
我抬眸看他一眼,又轻轻道:“墨先生气运加身,仙缘非凡,不明白凡人修道有多少难处。”
墨书白正色看着我:“我知道。”
我便又低下头笑了。
墨书白问:“你笑什么?”
我嘴角咧得更开:“您哪里能知道?您是云中之君,有呼风唤雨的大神通,您站的那么高,层云遮双目,哪里看得见地上的凡人?”
我慢慢向他膝行过去,将手心按在他的膝头,从下往上看着他。
“墨先生,所谓缘悭命蹇,是眼中凝愁雾,眉上攒风尘。奴配了这条苦命也是无法,但好险生了个炉鼎身子,这也是老天留了一线机缘,怎能不握住呢。”
墨书白端坐如钟,一动不动,任我凑到他脸上,去嗅他鼻底的呼吸。他不说话,眼中是夜色凉如水,他一开口,眼中是万川映星河。
“敛情姑娘,还请自重。”
他眼里天水迢迢,月枕星河,与十年前无甚分别,与半岁前也还一样。
那星河里倒映着我的影子,曾叫我以为自己在他眼中,亦在他心上;叫我以为九天谪仙墨书白,也会为我动一动思凡之心;叫我以为他会为我舍下宗门规矩,为我抛却心中大道。
只叹我曾经是何其自负,何其天真。
墨书白,墨书白。小儿呱呱落地,姓名是生平第一句谶语。墨书白果真长成了墨书白。执剑斩情念,凭书断黑白,他是衍正首徒,是正道砥柱,是执中之人。
或许墨书白当年的确为我动了凡心,可惜他却从来不懂我要的是哪种情,又或许他其实懂得,却不愿意予我。
他最懂的还是大中至正、天道无情。
我对眨眼,在他眼中看见我的笑脸灿如花开:“敛情明明听闻墨先生是位风流仙客,怎么今日却跟个老道似的,您上天街来到底要做什么?”
墨书白低声应道:“来拜会天街主人。”
我正欲问他,究竟谁是那天街主人,忽然听见四边空中响起一阵清铃,抬头看见极境阁的门外空中,有什么从云中飞落下来,飞得近了,便渐渐看清原来是一匹飞马,后面拉着一辆银色的小车,车檐挂着马铃,清脆铃音如山间夜泉出幽谷,叮灵响在空中,亦响在满街见客的灵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