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正式同居(2/2)

明显的学习焦虑，这种焦虑也是导致他患病的原因之一。海远不会跟别人细说家里的事，邓培林以为海远的学习焦虑是当代学生普遍承受着的压力所导致的，但海默知道，并不是。

“那行！今儿晚上你就搬到小远那儿去，每天晚上给他补习！”

六年前，他尝试妥协过一次，换来了海远肺炎后的昏迷；六年后，因为他的沉默，又让海远患上了双相情感障碍。

“就这么着呗，我们学校又不是没有老师。”

海育吉每次询问海远的成绩只关心名次，具体科目得分他从来不问，但海默却是经常看海远的试卷的，数理化都是海远的强项，反而是语文总是拖后腿……为什么他物理会突然考这么低？

是父亲，还有他自己。

是父亲以挑拨为主谋，他以沉默做帮凶，才导致了小远的焦虑。他眼睁睁看着父亲把一句句别有用心的言语化成一块块冰冷坚硬的石头砸到小远身上，积年累月，堆石成山，这座无形的大山压垮了小远的神经。

海默正疑惑着，海育吉的声音响起:“小默，你高中的物理都还记得吗？”

海默看海远一眼，突然明白了他在打什么主意！

海育吉道:“那到时候你就搬回来住，让陌生人进我的房子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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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排队总能轮得着我，多大点事儿。”

被海育吉怎么防备忌惮，海默都无所谓，他都能忍；但如果因为海育吉的狭隘间接伤害到小远，是他无法忍受的。

海默在“光明正大的住进西苑小区好好照顾海远”和“珍惜健康、节制性生活”里犹豫着，直到海远在桌子下面踢了他一脚，他才怀着“以身饲虎浪”的英勇无畏冲海育吉点了点头:“大部分还记得。”

海远仍是拒绝:“太远。”

在三双眼睛的注视下，海默缓声道:“模拟考的目的就是为了找出短板、查漏补缺，这样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具体情况来调整复习方案，所以这次能把问题暴露出来，也是件好事。”

“那么多学生老师管的过来吗！”

海育吉有些窝火:“那你想怎么着！”

“我看你就是不想补习！”

“算了……”海育吉叹口气，对海远道:“你哥哥说的也有道理，现在既然知道是物理的问题，给你请个补习老师吧？”

海远冷声拒绝:“你不知道我不喜欢陌生人进我的房子？”

察觉到饭桌上突然微妙起来的氛围，把溜须拍马当成家常便饭的苏叶一时间居然不知该如何加入这个话题，该向着谁说话；她夹了口菜塞到嘴里，选择明哲保身。

海默自责不已，他想亡羊补牢，想加倍的补偿海远，他不允许自己再“软弱”下去，更不允许任何人再伤害海远。

海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海育吉气的眉毛都快要吊起来，海默心里却越来越纳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