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建屋/猎物/议亲）(2/2)

却说阿爷进了书院，清清闲闲，正望着满池的莲，听那些好儿郎念书。忽闻大孙儿与半个孙婿前来探看，笑语吟吟：“好得很，有活计消遣，邻近人家又和善，老丈还教我下棋。”又问何时让媒婆议亲，道：“月末阿旭有假，回去一趟，趁一家齐全把事办下，叫村里都知晓知晓，也绝了旁人作配的心。”

谢空明无奈地叹了，知对方性子如此，也不多言。他懂些药理，又见过不少好东西，开始指点李水从何处下刀，收拾野猪。忙活了大半夜，终于分出了一堆堆皮啊肉啊，清洗干净包裹起来。

“都听阿爷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李旭年纪小，早不耐烦了，拉着李水到屋子后头安静的地方，不许谢空明跟来。他们两兄弟感情极好，李旭上下打量了一番，感觉对方比从前面色红润了不少，心头大石落下：“哥哥……你，你和先生，何人来娶，何人要嫁？”

村人们先是震惊，继而低声交谈起来，尤其家中族里有适龄儿女的，见谢空明一表人才，又有家资，还诚心求取一个寻常猎户，总不免眼红眼热。但男的女的，老的少的，乌压压挤了一屋，竟没一个为两个男子议亲说闲话的。毕竟村里酱酒的生意、子孙后代的前程，通通依仗人家，哪个傻透了与银钱做对，敢多嘴一句？因而亲事定下，众人簇拥上来，只一味向李家阿爷道喜。

于是媒婆打扮得喜庆，到了李家村，那些说闲的人见她来，旁边还走着个谢先生，都瞪大双眼：“奇了怪了，这婆子难不成撞上这般大运，竟帮先生说亲去？”一时间轰动起来，众人也跟了过去，一路走，直至李水家前。

李水不知是羞还是高兴，拉紧衣襟：“先生……我未进深山，是这家伙撞上来。饿了这么久，不中用的，轻易就叫我打杀了。”

媒婆当即打个冷噤，再不识趣，也知要收敛了，急忙改口道：“哎哟，那可真是佳缘天成，何须老身这张嘴！但先生来请，自然要亲亲热热走一趟，厚颜代月老撮合这遭。”

“情投意合，又相敬相爱，自然要成亲。”谢空明低笑。

第二日，两人一齐进城，将东西卖出，又给银钱请酒楼掌柜留心，替他们从北边捉一对大雁。掌柜为人精明，顿时露出满面笑意：“恭喜，恭喜。”谢空明闻言欣喜，道：“多谢，若定下成亲日子，定来请掌柜赴宴。”李水乖坐一旁，也抿着唇笑，大大方方承了几句贺喜。

……

被众人围着聊了一会，李水才寻到空归家，不敢妄动，只将野猪丢在院里。夕时，谢空明还未进门，便瞧见一头黑丑东西卧着，心里一惊，忙入屋将李水扒个精光，四处都瞧了，发现没有受伤，长舒一口气。

那媒婆挺着胸脯，高高兴兴喊开了门，说：“恭喜老丈，贺喜老丈，我来替你家儿郎做媒！”

阿爷早候在厅中，因两边通了气，三言两语便将事情定下。一旁李水与谢空明眉眼传情，唯独李旭还有些怏怏不乐，瞅了瞅堆在地上的纳亲礼，又伸手戳戳装雁的笼子，终是暗暗叹了一声。

不远处，谢空明望着紧挨着的一大一小，也不由低笑出声。

“这倒是好。”李旭点了点头。

好些人瞧着了，又惊又喜，都夸赞他勇猛。原来附近少有野猪这等猛兽，料是从哪里窜来的，路途遥远，肚腹摸着也瘦。虽野猪凶恶，但皮脂内脏皆有用处，肉又鲜美，因而颇受人喜爱。无论酒楼、医馆，总要花大价钱收了，卖与富客。

谢先生要遣人议亲，周遭的媒婆听闻了，哪个不愿去做，险些抢破了头。待他从中拣了个名声好的，道要聘李猎户，那媒婆打着扇满面惊诧，顾不得冒犯人，连声问：“先生这般人才，怎么取个男人到枕边？”

“不计较的，我与他说定了。”李水说到这，耳根微红，“办喜酒那日从这边一同过去，在新屋拜堂、开宴。索性两三步路途，走也走了，分什么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