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2/2)

宋言撇着嘴错愕地盯着他看，突然就听到郑晴也低声骂了句，“个傻逼。”然后就抓着手机要往外走。

他就开个玩笑，没想到郑晴也突然就抬起一双满是血丝的眼看向他，宋言尴尬地笑笑，“我瞎说的我瞎说的。你赶紧回去睡觉，猝死在这儿我可赔不起。”

早上回去时，他在楼下碰到了杨立新。郑晴也戴了口罩和渔夫帽，杨立新没认出他。对方急匆匆地皱着眉从他身边经过，还在跟什么人打电话。

宋言看着他不要命似的一瓶一瓶灌酒，连忙按住他，“行了行了行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失恋了。”

和郑晴也一起玩乐队的朋友说他最近像吃了炮仗，一点就着。郑晴也听着他们调侃自己，坐在休息间的沙发上沉着脸看手机。李臻换了微信头像，之前是一捧满天星，现在换成了一只半大的狸花猫。郑晴也的眼神落在抚摸着狸花猫的那只手上，指节白皙纤细，手腕上还戴着串水红的珠链。

“哎哎哎，你别开车！”宋言赶紧从后面喊他。不过郑晴也酒量挺好，还清醒着也不至于惹事，宋言犹豫再三还是放心放他自己回去了。

杨立新把车停下，地下车库上面一排led灯坏了，他暗骂一句，烦躁地从车上下来。前面墙边蹲着个人，手指间夹着烟，燃着一点零星火光。对方戴个帽子垂着头看不清脸，杨立新瞥他一眼，腹诽大晚上还有人蹲这儿抽烟。

杨立新的脸在李臻眼前放大，其实他长得是很英俊的，至少外人不会联想到他此时咬牙切齿的恶劣模样。他的声音是李臻逃不开的噩梦，他以为的相爱和相忘都不似想象中简单。

郑晴也隐约听到他嘴里念叨着什么搬走了，他回头看杨立新的背影，突然整个人就焦躁起来。他没回家睡觉，心烦意乱地开车去了宋言的酒吧。

能看出来是个男人，个子很高。杨立新心里有些发憷，快步想从他身边走过。

他有半个多月没回这里，自从那天从李臻家里出来，他就一直浑浑噩噩着。满脑子都是李臻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还有他当时的表情。郑晴也从来没见过那双温和眸子里那么明显外露的情绪，失望伤心要化成实质，敲打指责着郑晴也，让他难以心安。

郑晴也是在许多天之后才知道李臻已经搬走了。

他看来过得不错，还养了只宠物。

为我不敢动你，你敢报警敢把我的事都捅出去，我早晚找人弄死你。”

李臻被吓住的模样像是取悦了杨立新，对方喘着粗气松开他衣领，志得意满地笑，“我还以为你真有什么长进。把嘴闭严实点。”他在李臻的脸上随意地轻拍几下，其中的侮辱意味不言而喻。

郑晴也无视了朋友喊他名字的声音，鬼使神差地点开李臻的头像，然后长按保存到了手机里。

“你今天去找李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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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臻这么快就搬走了。郑晴也自嘲地笑笑，也是，毕竟他给不了李臻想要的，像这样分开也是理所当然。

可是等他走近了，对方却突然站了起来。

待他走后许久，李臻才重新找回自己的心神。这里住不下去了，他必须快点搬家。本来要带走的东西一时间带不走，他只收拾出一个行李箱就匆忙从这里狼狈逃走了。

他回来时看到有新的住户正指挥着人往隔壁搬东西，他晃神了一瞬，才抬着步子去开门。

“去你妈的。”郑晴也垂下眼，刚安静了没一会，突然伸手砸了下吧台，砰的一声吓了宋言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