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兄,是我。”顾镜酒掀开了轻纱。
顾怀尧松开了手里的匕首,盯着顾镜酒看了好一会,“什么时辰了。”
顾镜酒知他误会了,忙道,“离上朝时间还早呢,皇兄。”
顾怀尧看了一眼更漏,“你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顾镜酒见他如此冷漠,先前建设的心理活动一下子崩塌,又想到之前别扭的相处模式,都是他一手作出来的,觉得无地自容。
“没,没什么,我,是我叫临安不要通报的,皇兄你别生气……我现在就走……马上就走。”道歉的话根本说不出口。
他是那么卑鄙。
把人拉下了深渊,出了事又把人踢开不闻不问,跟他分庭对抗那么多年一直针锋相对,还说了那么多伤人的话。
实在下作。
他如今却想厚着脸皮求和,说不出口。
难以启齿。
顾怀尧将人拉住,见他低头不肯看自己,声音有些喑哑,不由得放软了语气问道,“你怎么了?”
“没有。”他想抽出手,顾怀尧抓着不放。
“没有你低头做甚?”他想抬起顾镜酒的头,顾镜酒却扑倒在他怀里,死死的抱住他,声音颤抖着带上了喑哑的哭腔,“对不起,皇兄。”
顾怀尧手足无措四下看了看,发现没有人后,迟疑的抬手拍了拍他,“对不起什么?你又做了什么对不起朕的事?”
“我都想起来了,所有的,一切。”
顾怀尧拍他的手停了下来,语气逐渐转冷,“想起来又如何,别想着逃跑。”
顾镜酒埋在他怀里摇了摇头,“不跑,不跑了,皇兄,你别不要我,我知道错了,别不要我。”
他像个怕被人抛弃的孩子那样无助。
顾怀尧的脸色好看了些许,“不跑就最好,皇兄没有不要你,别哭了。”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一边笨拙的哄着顾镜酒,看他哭得伤心,心里也不好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