壬生有些不知所措,沉寂了一会儿,他说道:“谢谢你。你能来到我身边……真是太好了。”
沈英韶只是回答:“这是我应当做的。”
我知道。壬生想起了诗的末尾。
“你用轻松的脚步和安详的目光,践踏那些挖苦嘲弄你的蠢物,青铜面孔的天使,黑亮眼睛的雕像。”
沈英韶也许不知道,他的目光永远悲悯着看向所有人,那之中绝对无法孕生爱意。所以他也不懂为别人读情诗是多么微妙的事情。
壬生期盼沈英韶留的再久些,然而他并没有这样做的立场,只能送他离开,期盼他进到自己的梦里。
他不时梦到沈英韶。最开始,在浓重黑暗的梦里,有一只鲸鱼在游。一片漆黑中,只有它庞大的身体是深蓝的,这个空间中的唯一色彩。精神体同是海洋生物,壬生不觉得恐惧,看到它就不再被焦躁不安困扰。
在梦里,他问:“你是沈英韶?”
鲸鱼是不会说人话的,沈英韶变的鲸鱼也不会。鲸鱼发出悠长的鸣叫,壬生把这看作是它的回答。
“你果然是沈英韶。”
后来,鲸鱼不再来,沈英韶以自己的面貌出现。
梦里的沈英韶更加有七情六欲,但他的性格还是一如既往的老好人。
壬生吻上沈英韶的无名指,他问:“我对您的感情是爱吗?我不懂。但我知道这不是用其他词汇可以形容的。”
“我也不是很懂,但是,应该不会是别的情感了。”沈英韶扬起了嘴角,不去指摘他的冒犯,甚至开始回应他,“如果能让你幸福,那我也去爱你。尽管我并不懂……”
在他的狂喜中,被沈英韶允许了吻。
壬生迫不及待地吻上了沈英韶的嘴唇,同这个温柔的人进行粗暴的吻。他们唇舌勾缠,谋求欢愉,激烈的相拥,加深这个吻。
“爱你……我爱你……”壬生难以自持,一遍一遍诉说爱语。
沈英韶有些苦恼,笑着说道:“真拿你没办法。”
他们接着吻来吻去。壬生去吻向导的眉眼,又去吻他的嘴唇。精神体则缠着向导的手腕怎么也不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