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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九点点头，还是不太肯定这兄弟俩今天是不是商量串通好的。

可那根本就是那小子往他跟前凑吧！说句不好听的，就差脱了裤子找他操了。路九觉得很冤，但也听出了韩东略这话里有七分玩笑，三分威胁。

路九憋了一肚子话，正琢磨着哪些该说、该怎么说的时候，结果还没等他开口说什么，韩东略突然莫名其妙地来了句：“我弟弟好像很喜欢你……”

“我去？”他皱了皱眉，“可我没带兵打过仗啊。”打劫倒是很熟练。

韩子平从小受宠，跟他土匪出身的老爹都敢拍桌子叫板，想要什么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路九越不给他好脸色看他就越觉得有趣，颇有点儿越挫越勇的意思。

路九这才明白韩东略要派自己去剿匪。

连路九都知道老蚌生珠是指女人的。

“你知道李三炮么？”韩东略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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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潮海三百里开外的山里有个村子，前几年村里出了个土匪叫李三炮，手下上千号人，甚至村里老的小的几乎都是他的“兵”，霸占着好几个山头，不断招兵买马扩大队伍，似乎想趁着兵荒马乱的时候来一回占山为王，走的还是韩东略他爹的那条老路。

韩子平倒也识趣，笑着站起来，“好，我走，反正也吃饱了，你们要谈什么就请便吧。”说完看了路九一眼，眼神里好像带着勾子似的，这才转身上楼去了。

妈的他又不是什么根红苗正的出身，他一个山贼什么时候得跳出来保家卫国了？他可没那么高尚！

“啊？”路九傻了，这话题跳的也太快了吧？

三人入座，韩东略坐在主位，路九和韩子平分别在左右两边对面而坐，一抬头就能看到对方，韩子平也没客气，两眼一直就没从路九身上移开过，目光也是毫不掩饰的赤祼祼。

他皱着眉，“你让我想一想……”然后便低头不说话了。

倒是韩东略和韩子平两兄弟聊的挺起劲，只是韩东略说到让韩子平回去看看父亲，还有他们新添的妹妹时，韩子平一脸不乐意。

“不许胡说。”韩东略教训一句，其实也习惯了韩子平这张嘴。

，你和三少爷住一起啊？”等人走了，路九问了一句。

最近李三炮和日本人勾搭上了，两方人马狼狈为奸，对潮海虎视眈眈。

放下水杯，他看着路九突然换了个语气，轻松道：“当然，你若是想一辈子当个营长，那今天的话就当我没说。”

“你我算是生在了好时候，却又不是什么好时候，家国平安是人生最大幸事，只是如今生逢乱世，你我作为军人，必定要时刻准备着为祖国抛头颅洒热血。”

“其实，今晚叫你来还是有件事是想同你商量。”韩东略对路九说。

来了……路九打起精神，就说这顿饭没这么简单。

路九摇头。

“凡是总有第一次。”韩东略说，“你刚来没多久，没有机会施展，在部队里想要往上爬，立功可以说是唯一的机会，尤其是战功。”说着看路九一眼，拿起水杯不紧不慢喝了一口。

“你不用紧张，”韩东略笑笑，“这里又不是在军部，何况还有别人在。”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韩子平。

作为曾经的山贼土匪，路九被他这一席话小小震撼了一把，家国千秋什么的以前真跟他搭不上边儿，现在却……可他还是不想去送死。

餐桌上只剩韩东略与路九，气氛不知怎么的就好像严肃了不少。

菜一道一道的上来了，三人各怀心思地开始动筷子，对路九来说要是只有他和韩东略两个人倒也好办，但韩子平也在，他就不怎么敢开口了，生怕让韩子平说出点儿什么不该说的。

“他自己有公寓，没事的时候喜欢往我这里跑，偶尔会住几天。”韩东略脱下外套交给女佣。

“所以，上面准备派人把李三炮处理了，我觉得你是个合适的人选。”　韩东略平静地说，仿佛就是在同他在聊家常。

“我才不去。”他撇撇嘴，拿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老头子都多大岁数了，还搞老来得子、老蚌生珠这一套。”

韩东略缓缓扬起嘴角……

韩东略也不打搅他，唤来佣人去泡茶。

“我这个弟弟从小被宠坏了，脾气是骄纵了一点儿，但父亲其实最疼的就是他，捧在手里怕碰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几天不见便惦记着。而你上次你那样对子平，要是让他老人家知道了，不把你毙了已经是客气了。”

“剿匪”这个词对路九来说并不陌生，只是不久之前他还是应该被剿的那个，现在反而是他去剿别人了，真是造化弄人。

他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优雅地擦了擦嘴，脱下军装韩东略威严仍在，路九觉得可能要开始说正事了，也把筷子放下了。

半晌之后，路九抬头问：“我要是把那什么狗日的李三炮剿了，能升到什么职位？”

比如让韩东略把自己赏给他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