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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那个男人站在他面前,衣冠楚楚,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难得一见的狼狈姿态——

徐西心平气和,甚至有点儿放松。

你还要看多久?”他懒懒地摊在沙发上,衣襟大开,露出结实的蜜色胸膛。整个人是一种任君采撷的状态。

男人面色漠然,低头看了一眼手心的怀表,嗓音清冽,不含一丝情绪:“没用的东西。”

他把手抬起来,很慢很轻地挥了一下。立刻有两个精干的年轻人大步走进来,干净利落地把晕倒的江弋拖出去。

随后男人微皱眉头,用白丝巾掩着口鼻,抬眼四处望了望。

他慢慢开口:“……你可真是长进了。”

“被那个弱得像虫子一样的东西下了药,被绑在这里,像只狗一样——”

他声音陡然低下去,却是含着冰雪冷凝般的怒意,一字一句像是从齿间挤出来的:“供人取乐。”

“徐西——”

“别叫我的名字,齐徇。”徐西冷冷道。

他抬起唯一能动的右手,擦了擦嘴角残留的血迹。一瞬间所有的情绪冷却下来,只剩下刀锋剑刃般的锐利和杀意。

可他低垂着头,像只舔舐伤口的孤狼。他不知道自己的样子有多让人心疼。

至少在那一刻,齐徇心底无声的悲凉蔓延,全是尘缘缠绕铭心刻骨的痛,像是把心上最软的一块肉挖下来,嚼碎了再吞下。

他转动手腕上的佛珠。闭着眼压抑这种忽如其来的情绪,或者说,欲望。

想弄死他,或者被他弄死的欲望。

想把他揉进骨血的欲望。

想亲吻触碰他的欲望。

凝玉般的雪色手背上青筋暴起,狰狞可怕,再无一丝一毫的美感。

就如同这张原本干净漂亮的脸。

徐西想扇自己一巴掌。当初是怎么看上这么个玩意儿的?

想想都觉得丢人。

全身的药效逐渐消退,他安静地等待着,能动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把齐徇按在墙上捅死他。

用刀子,真的捅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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