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4)

哥咬了咬嘴唇，“也是，毕竟好久不见…”

“空调太高了吗？”

这些年他家的布局没有任何变化，还维持着过去的模样，客厅给收拾得干干净净，只有窗边上放着盆不起眼的小花。

“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我不由怀疑是大学这个整容院给他脾气整歪了，还是我在这几年里越长越凶悍了？为啥他会是这种反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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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一边装作喝水一边偷瞄我，“小骁，你长大了…”

可哥脸上的难过是真的，眼中的失落也是真的，他垮下肩膀，低着头，手握着马克杯不断摩挲杯口，我看出来他在紧张，他大概在后悔破坏了这个话题。

哥一直在盯着我。

“你还留着？”咋还没死呢。

称呼，这么多年没见了叫名字应该不算过分吧？

那是七月十七的下午四点十一分。

并不是我想穿这么多，只是我从大学回家得坐两个小时的地铁，那上头的冷气劲儿足得像是不要钱，我要是不再披一件，保准下车的时候四肢冰凉。

四年不见，他瘦了不少，头发也长了些，依旧戴着那副呆板的黑框眼镜，他抿唇看着我，我被盯得很不自在，问他道，“怎么了？”

他爸我也只见过一次，那年他高三，他爸风尘仆仆回国，却和他大吵一架，没待两天又回去了，我隐约听见几个词，像是“大学”、“出国”之类，以为他是要去留学了，哪知道他最后考的是国内大学，甚至还留在本地。

“没有，过会就好了。”

“…这是妈给你的，”我组织语言，“拿着吧，我先回去了。”

貌似是我很小时候出去玩觉得好看摘下来送他的来着。

我摆摆手，“不用了，我现在不爱喝那个。”

然而我没料到的是，门在我面前打开、我看见那人的一瞬间，脱口而出的还是一声——

真让人想不通，这就是成绩好的人的任性吗？

我环顾四周，在沙发上坐下。

哥从初中起就一个人住了，他父亲在国外工作，给他专门请了个保姆照顾他，但没个两年就被他以可以自己照顾自己为由辞退了，我没听他提过母亲，也不去问。

比我大概高半个头的男人呆呆地握着门把手，大约过了有二十秒，他才回过神来，轻声唤我，“小骁…”

“哥为什么不读研究生，直接出来工作了？”这问题我妈在我耳边叨叨了至少有二十遍，弄得我也有点在意了

“哥。”

沉默让客厅越发闷热，哪怕空调在默默运作，我还是出了一身汗，短袖衬衫都穿不住了，我解开扣子，脱到只剩下件贴身汗衫。

哦豁，多么久远的称呼，这世上除了我妈也就他这么叫我——甚至我妈都不乐意喊了，她觉得肉麻，更喜欢叫我臭小子。

我的亲娘啊，哪儿来的这种矫情的感叹。

嗯，这话这两年没少听。

没有人理解他到底在想什么，他这个分数国内什么大学上不了，偏偏就要委屈了自己，填志愿前，学校的老师来了四五回，他仍旧固执己见。

我走进了他家。

哥端着水杯出来，望着我指的方向出神，“嗯…”他应道，“家里没有饮料了，我出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