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的结束。但沈漫没有这么做,他只是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僵硬的说道:“我要去第三星系接着读书了,他们还承诺了之后可以留校就职的位置。”
连川第一反应是笑着说了声恭喜,但敏锐的察觉到对方话语里低落的语气,这种发自内心为对方喜悦的心情没能停留几秒。他转而语气温和的,十分委婉的问道:“你是希望我…” 他的问题被打断了,似乎是想要省了这番无意义的拉扯,沈漫直白的抬起头看着他说道:“分手吧。你不可能跟我一起来的,你不想,也不能。这我知道,我也没有想要强求过你为我改变人生规划。” 连川脸上依然不动声色,他语气都没有变,但沈漫依然从中读出了那份隐约的不满:“是,我也没有这个打算,我只是觉得还有些别的办法。”
这句回答不知怎么的就惹得沈漫心里窜起一股火来,什么叫没有这个打算?原来对方口口声声的爱只不过是一句空头支票,即使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他也不配在他的未来里有一个位置吗?他并不是没有认真考虑过为了连川放弃这个机会留下来,但如果对方心里甚至从未产生过这样的想法——
“我本来有更好的方式跟你讲这件事情的,但我现在不想了。”沈漫站起身,似乎连一秒钟都不愿多留了,他拿起椅子背上的外套居高临下的俯视着连川冷冷的说道,“我之前去打了胎,你的孩子。因为我觉得现在不是个好时机,看来我是对的。你根本没有抚养一个孩子的能力。你只会考虑自己…”
连川听到“你的孩子”这几个字的时候心里升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却甚至顾不上那份心情,只是忙着为面前的人担心了起来。之前一个多月沈漫行为的异常突然有了解释。向来喜欢喝咖啡的人一口咖啡都没碰过,在早饭时一反常态的改喝起了牛奶。本来时常喜欢熬夜做事情的习惯也消失的一干二净,不用他催也经常早早的躺在床上陷入沉睡。
原来他就是在那个时候知道的,连川回想起沈漫第一次拒绝了早上的咖啡时他们的对话。在他的疑问里,沈漫背对着他热着牛奶沉默不语,半晌后才说了一句:“没事,只是想换个口味。” 连川忍不住猜测起他在那几秒钟的沉默里产生的念头,这才后知后觉的察觉到,原来在这过去的一个月里,沈漫是真的想要留下这个孩子的。但哪怕是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没有跟他商量就做出了这样重要的,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的决定,连川想,他也还是忍不住去想面前的人是怎么一个人去做了手术,一个人面对别人猜疑的视线和冰冷的质问。
他又怎么能责怪他狠心呢,他细细的注视着面前的人,对方眼底的疲惫甚至超过了愤怒怨恨或是任何在此时应该产生的情绪。他心里骤然升出一种暖意与心疼,他真的不介意的,连川想着,这毕竟是要与他组建一个家庭,共度余生的人。这是他的Omega。于是他急切的打断了沈漫,“什么时候的事,你身体还好吗?” 他是真的有些担心的问着,甚至连沈漫一连串的人身攻击都没听进去。在沈漫显而易见的惊讶和停顿里他伸出手去轻轻地拉住了对方的手臂,略微施力拉着人往怀里带了带,那是个充满挽留意味的姿势:“听我说,宝贝,这都没关系,孩子还会有的,别的事情我们也可以想办法。”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沈漫已经动摇了,对方一直冰冷而充满抗拒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流露出几分堪称温情的悔意,但对方只是就着那个悲伤的,略带温柔爱意的,却又莫名坚定的神色,重重的甩开了他的手臂,最后低声说了一句:“连川,你没听明白吗,我不需要办法,我已经决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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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屏幕上滚动的制作人员表的最后一行字在顶端消失,现场的灯光逐渐调亮,观众席上掌声雷动。这不仅是单纯的出于礼貌,而是来源于发自内心的想要对这部作品的创作者致敬的心情。受邀来到这场首映仪式的人在看到电影结束的瞬间屏幕上打出的名字时,无一例外的发出了惊叹的声音。这个名字在此之前或许只会被打上小众文艺的标签,但所有人都知道,在今天之后,这个名字必定将步入大众的视线,甚至出现在无数国际大奖的提名名单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