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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歧先开门下了车,扶着车门回头看他,说:“下来。”
而在一个月后,那个叫他嫂嫂的人,突然把结婚证摆到了他的面前。
沈夕一直低着头,注意到顾歧左手上也有一个差不多样式的,其实他光看外观,不能分辨出来是不是一对,因为这个戒指很素,顾歧捏着他的手指转了转,才看到上面好像顺着光折出一圈浅浅的纹路来,但沈夕无暇去关心,他甚至都不想多看这个戒指一眼。
刚刚从口袋里拿出来的东西,套在了沈夕右手的无名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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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个月前才第一次看到顾歧,那时候他刚下最后一节课,顾阑过来接他去吃饭,他们约定好晚上去挑婚礼的请帖,顾阑总是那么温柔,事事都会征求他的意见,温和地问他要不要见见自己的弟弟,沈夕答应了,心里很紧张,但是又有些期待。
从小到大,他一直觉得自己是幸运的,虽然诞生始初他被父母抛弃了,但是养着他的孤儿院院长对他很好,因为他是少见的双性体质,所以一直没把他送出去领养,后来因缘巧合下又认识了顾阑。
他半倚在床上,刚刚被顾歧喂了几口粥,赤裸的身体上满是情欲的痕迹,他呆呆地望着那两本结婚证几秒,呼吸急促,抖着手去翻那个红色的本子,只一眼,他就合上了眼睛,从眼眶里滚落下一大颗眼泪来,“为什么…”他强忍着泛上来的酸意,像是在问顾歧,又像是在问自己,“
顾阑似乎没有意识到沈夕突如其来的沉默,因为他平时在外人面前也比较内向,便给他介绍:“这是我弟弟,顾歧。”
一周后,他见到了顾阑唯一带他见过的自己的家人。他不知道顾阑还有其他的家人,从小亲情上的缺失让他对这些极为不感冒,而且他对顾阑过于依赖和信任,以为顾阑就只有这一个家人。他甚至不知道顾家的宅子原来在这里。
沈夕没能参加自己的婚礼,在婚礼当天被带到了这间屋子里,带他过来的人告诉他,走廊尽头是他的房间,他可以住在里面。而从他踏进这间屋子起至今五天,他没再能进入过那个房间,而是一直跟着顾歧睡在主卧。
那是一个戒指。
他曾经觉得顾阑是上天给他的眷顾。
顾家宅子建在山里。
在婚前一周,放寒假的那一天,顾阑没有联络他,派了司机在门口接他,他因为一周后的婚礼而雀跃,迫不及待地想见到自己的恋人,与他分享自己的喜悦,然而却没能再看到顾阑。
沈夕就脸红了。
顾歧就对他轻轻笑了一下,说:“嫂嫂。”
他拘谨地跟在顾阑身后走进包厢的时候,飞快地抬眼扫了一下,一下子撞进顾歧直直望过来的眼神里,顾歧的眼神平而直,没什么情绪,沈夕却下意识躲了一下,他直觉那眼神太危险。
进到第一道大门的时候,沈夕情绪紧绷了一些,但是过了一会儿车也没有停,道路旁种了许多树,在这寒冬中只有松柏还能点缀几分绿色,其余都是光秃秃的一片,间或有一些两层楼高的小房子。再往里面开了一些,视野开阔起来,像是一片花园,但都只剩下一些矮小的枝。开到花园的尽头,车停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