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叠翠楼(2/3)

一个低矮的老头拎着一盏青灯把陆遥迎了进去，进了门才发现里面别有洞天，正对着门是一块空地，后边的建筑，装饰不输叠翠正院浮华。

比起叠翠楼花枝招展的正门，偏门可以说是其貌不扬。统共就一块破旧的门板，摇摇欲坠的盖在院墙上，门上连匾额都没有，若不是提前有人指点，没人能想到这竟然是叠翠楼的后门。楼后的暗巷也是狭窄昏暗，肮脏褪色，墙角积满黑色的陈年污渍，难以想象和正门的纸醉金迷只有一街之隔的距离外，竟然有这种地方。就像是繁华的外衣底下流出的脓水，蜷缩在见不得光的地方。

陆遥的眉头皱得更深，只当没听见。路上少有灯炷，一直到偏厅才亮堂了起来，这才发现那老头的眼睛是不寻常的白色。刚才灯火昏暗看的还不甚清楚，如今在灯光下一看，才发现这老头本是盲的，原来拎着的青灯，也是给客人照路的。

其他两院的老鸨也跟着摇头，陆遥心头一动，莫非阿怀已凑够了自怜费，把自己赎出去了？于是说，“他是我的一位旧人，五年前尚在贵楼松院，不知道可还有人记得他？“

整条暗巷只有偏门门上挂了一盏栀子灯，灯光昏暗，灯底模模糊糊能看见一个“青”字。

“您要找他啊，怕是得去青院呢！“

陆遥从一进暗巷就皱起了眉头，他敲敲那扇门，门应声开了一条小缝。

柏院老鸨摇摇头“青院和我们这儿不相通，从叠翠楼正面儿走不过去。客官您想去青院呐，得去后巷敲门呢”

偏厅里早有人候着了，看衣着应当是青院的老鸨，和前院三位老鸨的衣着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她手里拎着一方藏青色的方巾，没有绣任何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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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不怪姐妹们想不起来，这孩子不在我松竹柏三院呢“松院老鸨用丝巾遮住嘴，嗤笑道。

三人沉吟一会儿，资历最老的柏院老鸨突然惊呼一声“呀，您这一说我有点印象了。裴怀······裴怀······这孩子我好像有些印象，只是······”

陆遥微微一颔首，也不打机锋，直截了当的提明了来意，“在下来寻一旧友，名讳裴怀，非衣

“怎么？“

老头一路也不说话，引着他穿过回廊到偏厅落座。一路走来俱能听见一扇扇窗内，传来少年温软的声线，甜腻的喘息着，不然就是暧昧享受的痛呼，和低低的啜泣，惹人想入非非。

陆遥一听青院，腾地一下站起身来，皱着眉头来回走了几步，回过神抱拳道，“还请各位引见一二”

“他······“陆遥追问，但见老鸨的脸色，心里却没由来的一沉。

那老鸨遣走了老头，笑着迎上来，“哎呀，这位客人看着面生，今儿个头一次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