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津(1/2)

渊醒来的时候已经换了住处。

院子不大,不像中洲的宅院那样划出一块四四方方的土地。周围的高墙像是随意建起的,不方不圆地把一块沙地和外界割裂开来。大概是担心贡品逃走,院子顶上像是盖了张纵横的巨大蛛网,压低了“天空”,虽说还是稍有逼仄,但也总算得上个院子。

三个洞穴一样的狭小房间并排在一侧。房间内说不上太差,陈设稍显破旧,但终究是比先前的屋子好上许多。小窗子前钉着两片板子,虽说不能把光线严严实实都挡住,但也挡了七七八八,让渊休歇时稍微安稳一些,但也只是稍微。

院子里除了渊还住着两个女子,津和汪怀。

渊有时会偷偷地观察这两个姑娘。

刚来的时候渊先养了几日的伤。他后穴伤得厉害,不仅穴口,相当深的地方都被鲛人非人的阳物又撑大到裂伤。青年躺也不是坐也不是,连着在床上趴了好几日,趴得腰背酸痛,直都直不起来。

渊忍受不了再在房间中闷下去,他躺在床上会一直一直回想那天被鲛人尾卷住身体,像一个女子一样被奸弄。回想起鲛人尾鳞坚硬,但覆满鳞片的鱼尾在身上滑动的触感却异常滑腻。渊走出房子给自己找些事做,像个傻子一样绕着围墙散步,就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碰见了津。

渊在院子里住了好一阵子也只见了津两次。两次都是在院子的角落,但是是不同的角落两次这姑娘都只赏了渊一个眼神,连话都懒得说上半句。两次津都是一动不动地抬头瞪着头顶的网,拧着眉头,神情带着明显的憎恶。她听到时候的动静,只回头瞥了渊一眼,又去抬头看头顶那占据了全部视线的网。

这是个怪人,渊这么觉得。年轻姑娘看上去没有半分想要和渊说上两句话的意思,渊也懒得去触这霉头。几日过去渊一个字都未和津讲过,连名字都是汪怀告诉他的。

相比津的冷淡,汪怀就要热络许多。她年过双十,被送来玉海前是西边栋城的乡绅小姐。汪怀仿佛寂寞太久了,她常来找渊说话,讲自己的少时经历和童年轶事。

两人连一杯茶水都没有,坐在床边就聊到各自身世。汪怀说自己这个年纪早应就嫁作人妇,但她早年有个算命先生说她命中有灾,二十后嫁人方可躲避一二。汪怀好容易挨过乡里的非议,生生把年纪拖到了二十好几才说了亲,好巧不巧洞房花烛夜,那新郎见识广,认出了她腹上的红胎记,当晚就把她送了官府。

“哪儿有人晓得得那花儿要不得”,汪怀性格温润,即使是那等难堪的过往也不急不缓地道出,微笑中带着释然。

汪怀还给他讲津的身世。津曾是上京高门家的奴仆,被主人家发现了腹上的花儿,消息灵通的上京人自然晓得那是个什么玩意儿,暗中和掬芳阁来回扯皮,然后把津卖了个好价钱。汪怀叹气道不知道有没有十银钱,这世道人命总是不值钱的,何况津这种奴隶命。

渊对此不置一词。

搁在中洲的话,这院子里的三人都算的上是黑尾鲛人的妻妾。汪怀很少谈论黑尾,只是告诉渊黑尾的名字。鲛人语发音对于渊来说太过怪异,渊模仿了几次也只模仿了个大概。汪怀笑着说没关系,渊也不在意,但独处时偶尔就能回想起那个怪异的名字。

鲛人又遣人找了几次渊。每次渊都被蒙着眼被带到相同的房间,渊在沙地上或者玉石台上,跪着、趴着、躺着、侧躺着,被黑尾缠得几近窒息。鲛人像是保留着野兽的习性,掐着他的脖子咬他肩膀和手臂上的肉,四排牙齿刺破血肉,疼得渊眼前发昏。

但后面几次并没有最初那么疼了,他后穴仿佛适应了粗暴的对待,并不会每次都被完全撕裂,鲛人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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