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清晨(2/4)

安迪原本就是一个很难表露情绪的人，即便失落－－－－如果那种情绪确实是失落的话，也只有眨眼的一瞬。

亨利艰难地维持上身挺直的状态，双腿分开，小心翼翼蹲下，然后立起。

被他母亲打瞎了一只眼睛后溺死在马桶里。

这样即使自己死去，还有东西能够继承自己的名字。可惜后来它死了，而且最后留给世界的只有一个刻在别人身上的符号。

“唔。”也不算，他也曾经想过一根根拔下它的爪子和牙齿，剥去它的皮毛，伴着凄厉而虚弱的惨叫声把它放在福尔马林里制成标本－－－－他的医生哥哥的地下室里有许多这样的标本。

亨利僵住了。

亨利用力提气想要夹住作乱的契约石，但随着他不断的蹲下起身，红色半透明的契约还是一点点冒出了头。

“嗯，那它很好，你一定很喜欢它。”

亨利的双手被从手肘部位交叠绑缚在背后，以防他搞小动作。

对于他所受过的体能训练来说，几个蹲起不应该是什么难事－－－－如果没有体内那个旋转震动着要逃离体外的二十四面体的话。

“动作快一点”安迪说，他喝了一口红茶，看见楼下园丁正在修剪花园里的花花草草。

最近几天，亨利觉得，安迪正在变得越来越“正常”，他说话的动作，神态，越来越符合一个思维正常的人类应有的幅度和标准。他的面部表情拥有了更多细节，能够让人一窥内心，有了真实感，而不是像换着佩戴的面具。

“安迪。”安迪回答。

我要把你干得喵喵叫。安迪想。他回忆起男人令人欲罢不能的滋味，猩红的舌尖露出一点舔了舔犬齿，像是暗夜里嗜血的幽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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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p; “为了纪念一只猫”他听见安迪说。

虽然偶尔也有失控的时候，比如在床上。

安迪自顾自地说下去:“我养过一只黑猫，后来它死了。”

亨利眼见着着安迪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高兴起来，一双灰色的眼睛撇过来紧紧盯着自己。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远方地平线上鳞次栉比的高楼剪影上，实际上是接着明亮窗户地反光欣赏身后男人大汗淋漓的样子。

“它从来不咬人”安迪皱着眉嘟囔了一声，任由亨利目光专注地将他的手搓来搓去。

几个月的牢狱生活让亨利知道这原本是搜身时检查的一个步骤，用来提防夹带私货－－－－比如非金属的利器或者毒品。

亨利加快了动作，身上出了一些薄

“那只猫叫什么名字？”亨利问。

此刻，安迪交叠着腿坐在二楼靠窗一个L型吧台的赭红色高脚椅上，慢斯条理地啜饮一杯热红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