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谓我何求(2/2)

记下影一的教导，他又沉默了片刻，然后讷讷问：“我是不是让您失望了？”

主上怎么可能……是了，既然是主上，也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见这孩子脸色越来越白，整个人竟然摇摇欲坠，唐橼又是想笑，又是叹，“你也不用提心吊胆，管好嘴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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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太笨了……您给了我机会，被我搞成这个样子……”

他已经猜到这多半是那位执掌中馈萧氏夫人在向他示好，但并不打算和对方演什么妻妾和睦的戏码。

听夏荏眉飞色舞地讲述书房外发生的事和宗梓那句形同表白的话，他的第一反应是荒谬。

又何至于如今，连见宗梓一面都千难万难。

他脑海中走马灯似的掠过话本子里那些豪门大宅明争暗斗血雨腥风的情节，越想越是觉得自己像是个活不过三句话的炮灰。

“不是不是，“夏荏忙道，”是厨下的袁妪与奴说的，奴，奴……“他意识到不对了。他长得好嘴又甜，又惯会看眉高眼低，因此在这院中仆妇婢女中颇有几分好人缘……但这些后院妇人，又上哪儿得知那些前院秘闻？

影一又能说什么？他能说是我跟主上告了刁状，才使得你挨了这顿揍？何况他将十三从外院拎进来时，固然不乏提携后辈的意思。但当发现这个后辈是要抢他的饭碗，他就有点……后悔了。

十三知道统领是在教自己，勉力维持思维清晰，一字一句牢牢记住。

他这般卑劣的心思，当不得影十三的愧疚。

这时的影十三并不知道，他虽然有一个糟糕的开局，却遇上了一个恰好地时机，甚至即将取代面前这位前辈。

唐橼沉默了一会儿，道：“看来你在这儿过得不错，这才几日，连前院书房的动静都能打听到。”

希望你好好养伤。”

——如果他能忍得下宗梓后宫三千，他早就快快活活地当着一人之下的九霄宫监。

这才哪到哪儿呢。

“你不用担心抗命。但是主上的好意也不是可以轻易拂逆的，可能会惹主上不悦……”

唐橼并不知道咫尺之外，九霄宫的影卫正在发生十余年来最大的人事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