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寸缕,身上满是暧昧的痕迹,委委屈屈缩在大床的角落,披着酒店的被子,因为被噎到而咳出了泪花,看起来像一只被欺负了的大狗。
他总算鼓起勇气,开口尝试着搭话:“那个……”
“嗯?”
那只雄虫并没有转过头,但确是回应了一声,好像真的在准备听他要说些什么。
他有些紧张,说出的话也不敢用太大的音量,而且……他看起来还是很好说话的……
“最初……最初为什么……那样……对我?”
那只雄虫动作顿了下,微微侧过头用冷淡的金色眼瞳看了他一眼,像是在思考他为什么问出这样的问题。
“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比起……第一次……您现在、现在……对我……”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呢?明明像他这样的、无足轻重的雌虫有很多,为什么都得手了,之后反而会对他这么好呢?还会在酒店点餐的时候带他一份,噎到了也会给他递瓶水呢?
他把手中的水瓶攥得吱吱作响,虽然他看起来在战场上杀人如麻、拳场上似乎也从不害怕流血受伤,可他知道真实的自己多么懦弱胆小。
真是的,问出这样的问题,他是在奢求什么答案呢?
耳边传来那熟悉的声音,那嗓音比起做爱时少了些沙哑,甚至还能听出些许清朗的少年气。
“哈?你不会觉得我对你很好?我可是一直在强迫你——你也真够傻的,还说什么比起第一次,你的底线真是低的可怜。”
可能是因为他小时候的经历,他对负面情绪非常敏感,但他并没有从雄虫的言辞中听出什么能伤害他的尖刺,可能那只雄虫真的不太在乎他,所以对他也没有多余的情绪。
但是,哪怕只是这样,他也很安心了,起码,那只雄虫不讨厌他。
“你真是奇怪,难道说如果第一次强迫你的时候,我对你好一点,难道你就会傻乎乎不怕死地来讨好我?喜欢上一个侵犯你的雄虫?”
他另一只手摩挲了下床单,可能真被那只雄虫说中了,他在这段扭曲的关系中喜欢上了那只不知姓名、一直在强迫侵犯他的雄虫。
他身处黑暗太久了,哪怕只是一丝破碎的光,他也想攥在手里,汲取那一丝丝的热度,就像那扑向烛光的飞蛾,明知死路一条,也要奋不顾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