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2/2)
“嗯,虽然是春天,但风还是吹得人后背发寒。”弗朗夫人赞同道。
安德鲁顿感不妙:“难道陶德兰也……”这段时间,各种族和魔物的斗争到了焦灼的后半阶段,后者死伤更多,疯狂地试图反扑,因此不少城市都相继传出了被魔物袭击的消息。
“还有人打扮成恐怖的魔物!”女孩跑回来,“然后被拿着剑的勇者打败了!”
另一边,在无人注意的教堂,数名神父聚在一起讨论距离陶德兰不远的镇子上出现了魔物,或许有一道裂缝即将打开,就在附近。
弗朗夫人替他整理衣领:“我看你们跳舞跳得特别开心,瞧,衣服都乱了。”
听了这话,安德鲁眼底闪过一丝忧虑,很快,又被他压下去:“是吗?我只顾着跳舞,没关心那些表演。”
萨维低声安慰他:“别担心,如果那些神父处理不来,我会帮忙。”话音刚落,他便揽紧对方的腰,变换脚步旋转到了不知情的、热闹的人群里。
这时候,不少人已经醉了,即使没喝酒,也被气氛熏得脑子乱糟糟,只记得要跳舞,交换舞伴不断地跳舞。有个缠着头巾的男人看上了萨维,主动靠近向他发出邀请,安德鲁立刻抛开了担心,气势汹汹上前拒绝。见萨维一直沉默,男人便明白是谁在主导,识趣地摊了摊手,退回到原处。
似乎察觉到他隐晦的情绪,萨维适时将话题引开,开口道:“看样子,街道很快就不拥挤了,我们也早点回去。”
萨维和安德鲁并肩而行,跟着人群缓缓前进,游行队伍已经走过了一些,刚才是捏着嗓子怪叫的“小丑”,现在轮到“农夫”,然后“吟游诗人”掠过人们视野,接下来还有身披彩带的“骑士”。每隔一段就有一支盛装的乐队,边弹奏边歌唱,经常有旁观的女人丢出自己的手帕、花束表达喜爱。
广场已然是一派混乱的景象,到最后,舞曲也走调了,因为负责演奏的人正和几个朋友高兴地喝酒,被不小心打翻的杯子咕噜噜滚到角落。
“那边是教堂。”萨维回忆了一下。
逐渐有脚踝酸痛的人退到场边,广场中央不是那么拥挤了,刚才游行的人也混进来,安德鲁靠在萨维怀里,忽然看到非常熟悉的黑袍,连忙站定了:“等等,那是神父?”闻言,萨维朝他视线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几个神父行色匆匆走过街角,和其他扮演角色的人不同,他们没戴面具,拒绝了一切欢乐的行为。
两人走进弗朗夫人所在的甜点店,里面倒是安静一些,墙壁挂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环,柜台上还有一排木偶,七倒八歪。女孩咬着叉子,很没仪态地从阳台往下看,在她眼里,那些跳舞的人仿佛来自异国的鸟,叽叽喳喳扇动翅膀,吵嚷不停。安德鲁掀开面具,脸颊泛红,一双蓝眸泛着柔和的光:“太热闹了……”
最沉浸其中的自然是一对对恋人,他们接吻,他们相拥,连安德鲁都不自觉放开了束缚,顾不上矜持,抬头咬了一口萨维的喉结。
“那里有个小丑,他还牵着宠物,是狗吗?”女孩突然踮起脚,睁大双眼盯着游行队伍,试图寻找一闪而过的身影。可惜弗朗夫人紧紧牵着她的手,人又实在太多,女孩叹息一声,转过头,很快被另一些新奇的装扮吸引了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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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追逐和挑逗在夜色变深之后更加急躁,每个人都戴着面具,看不清长相,因此内心的情绪也肆意发泄。甚至为了伪装身份,不少人用假声说话,这些古怪的声音融进了急促的音乐中,生出了新的沼泽一般的感情,使人们愈发欢快地跳动。
四面八方的人最终汇入了广场,在这里,狂欢舞会即将开始,烈酒和鲜花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偶尔能在地上看到被踩掉的鞋,或者谁的面具上长短不一的羽毛。弗朗夫人和女儿受不住这种过分狂热的氛围,待在附近的店铺里,吃着甜品观赏街景,安德鲁则拉着萨维去灯光闪烁的地方跳舞。
;几个男人醉醺醺穿过路口,步履蹒跚,好像在演一出滑稽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