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君两无邪二(1/2)

二

一连多日，荆辛夷都没打听到迟安的行踪。小熊委委屈屈地又吃光了一盒豆沙包。或许是终日缅怀着旧时的回忆，荆辛夷看见些什么都能想起迟安来。

小小软软的豆沙团子摊在男人宽厚的手心，淡淡的鹅黄外皮软绵绵地裹着一层豆粉，荆辛夷咬一口，滚烫的豆沙馅一颗一颗甜到了心头。小时候的迟安也是这样又软又甜的，荆辛夷蹲在人家摊位旁边的桥下吃，望着漆黑湖泊中盏盏绚丽的花灯，决定再去买一盒。

吃第十盒的时候，那胖老板把面粉盒一摔，咬牙切齿地问道：“荆辛夷你是不是来找事的？”

说来奇怪，那胖老板上下一般粗，肥肉一圈一圈地堵在一起，连五官都被堆积成了小小的一团，像极了弥勒佛。发出的声音却是清冽的少年音，脆生生地。

“没想到你做豆沙包这么好吃。”荆辛夷挠了挠头，憨憨地朝他笑，“十三，你今天换的脸好胖。”

白十三差点捏断手里头的擀面杖，却又对荆辛夷生不起气。千面狐又给他抽了一盒，挑眉笑道：“真是奇了怪了，我每次换脸你都能第一眼认出我。”

“…十三，南方没有哪个正经老板会只能一盒一盒地卖豆沙包的。”荆辛夷在他摊后坐下来，“你以往花灯节都是变成漂亮姑娘，这次怎么变成这样了？”

“我师姐羊肉泡馍嫂子生了，这段时间回家当小姑了了，我没丫鬟跟我一起唱双簧了。”白十三把摊前的牌子抽出来，改成单卖。果然，生意一瞬间好了很多。

“十三，你师傅叫火晶柿子，师姐叫羊肉泡馍。”荆辛夷撑着头，慢吞吞地问道，“你为什么叫千面狐呀？”

“当年我出师的时候，我师傅想给我起干煸豆角，我师娘想给我起梅菜扣肉，我师姐想给我起红烧茄子。”白十三听到这个问题啧了一声，扔了摊子和客人就晃过来了，“你想以后在江湖上跟别人说江湖百晓生，请找梅菜扣肉吗？”

荆辛夷点点头，又抓住重点问道：“所以你在这三个名字里是考虑过梅菜扣肉的？”

白十三整个人都戛然而止，他恹恹地甩了张纸条给荆辛夷，转头回摊子上忙活了。荆辛夷把最后一口豆沙包咽下去，展开纸条，上面写着洛阳。千面狐白十三是江湖当今的百晓生，他的信息不会有误，迟安那忘八端肯定在洛阳。荆辛夷当即又打包了一盒豆沙包，在胖老板的骂骂咧咧中一步不停地赶去了洛阳。

荆辛夷赶到洛阳的时候是早上，他停在西城门，繁华的都城即使在青天白日下也是金碧辉煌的，温柔的风摇曳在和煦的阳光下，仿佛连空气中都带着牡丹的花香味。

今天似乎格外热闹，荆辛夷一个恍神便被人群推挤着向前走。男人抬头，看见一座朱红的绣楼，问了人才知道今天是姚家小姐抛绣球招亲。荆辛夷还对这种高楼心有余悸，当下便向外跑，楼上却囫囵抛了个缠花绣球下来，一瞬间拥挤的人群更加骚动，荆辛夷一脚踏出人群，又被挤了回来。

小熊左瞧瞧右瞧瞧，没有瞧见迟安的身影，每个来接绣球的男子伸长了手，花花绿绿的袖子光影变幻，宛如一大片一大片的锦绣花丛。荆辛夷又突然想起当年那尸河里头伸出来的手，浑身战粟，只想要赶紧离开。那小小的绣球却轻飘飘地落下来，跌跌撞撞地经过无数人的手，一下子砸中了男人的肩头，顺着剑那绣球掉进了怀里。

人群突然一片沉默，随之就是恭贺的声音。荆辛夷呆滞地看着怀里头精致的绣球向上头看。楼上斜斜倚着一个穿鹅黄长裳的女子，腰佩绫萝，挽着三寸云烟软锻，留仙髻柔软垂绾间细缀珍珠，扑蝶玲珑步摇在花影间摇曳下细碎的金片。纤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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