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声,垂眸看着房门边留下的小小缝隙。他勾了勾手指,门缝中的那一丝光线悄无声息地消失。
当黎言再抬起头的时候,他的一双眼睛变成了赤红。
他撩开幔帐,进入里间。
床榻之上半躺着如花美人。
拔步床的幔帐是暗红色的轻纱,一侧的纱幔半钩不钩,落下的轻纱盖在虞兮的腿部,堆叠在那流畅曼妙的线条上;而另一侧的幔帐则规规矩矩挂起,将美人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黎言的目光下。
虞兮半躺在拔步床上,穿着松垮的亵衣,半透明的丝绸里衫大敞,露出雪白细腻的皮肉。他垂着鸦羽般的长睫,将玳瑁烟枪凑到饱满的嘴唇边,吐出一口烟雾。
“抽烟可不是个好习惯。”黎言嗓音低哑。
“不是烟草,是薄荷。”虞兮抬起头,撅起唇,朝他吐出一口清香的烟雾。
“一个带着烟草臭味的花女,可不会得到恩客喜欢的。”他风情万种地笑了一下。
——那根本就是曼殊的脸!
曼殊一进入宫殿,就与长庚在甜香的浓雾之中走散了。他感觉到自己的神思依旧清明,但身体却不再受他控制,不由自主地躺在床上,抽起了薄荷烟。他就这样躺在这里,一直等到长庚以摄政王的身份推开房门。
“王爷召见本王,却不知……所谓何事?”顶着长庚脸的黎言问道,“王爷这样与本王接触,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啊?”虞兮又抽了口烟,“担心文臣一脉觉得我与你有勾结?”
“得了吧,”他咯咯笑起来,“虽说将我安置在此是宗人府的安排,可这确实是黎王爷你的旧宅,他们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你与我在私下里没有任何接触的。”
“既然如此?何必费这个力气?不如大大方方召见便罢了。”
“好,那么这样光明正大的召见,又是为何?”
“当然是做交易了。”虞兮随手将烟枪搁在一边,支起身子,美艳的面孔凑到黎言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