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2/2)

他那时候被红鸢馆的碧如缠得烦不胜烦，对方挺着个肚子要他负责，碧如那时恩客不息，谁知道肚子里是谁家的种。郑星渊不愿做这个冤大头，躲了人出门逛街，满街人流如织，夏泓端端正正坐在街边卖画，像是一株挺拔的小竹子。

夏泓是江南人士，在那边有些名声，入京的第一天郑星渊就盯上他了。

把人拿下没多久，郑星渊就又蠢蠢欲动，于是分手散伙，分手费倒还出手阔绰。

郑星渊被夏泓捂住嘴，没能说出拒绝的话，后来他也再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不是，别……等等、那里不行……唔……！”

夏泓抹掉脸上脏污，轻轻抿嘴一笑，道：“不行。”

夏泓人正如竹，清隽秀雅。郑星渊山珍海味吃习惯了，偶尔来一两顿还行，吃久了未免口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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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夏……夏……”

“你说分手就分手，你说换回就换回。你可知，我在那风尘之地经历过什么吗？”夏泓脸上噙着笑，看着温温柔柔的，手下却粗暴地将他翻过身，摆弄成个臀部高翘的模样，顺手在还未消肿的屁股上甩了一巴掌。郑星渊猝不及防被他顶进去，呻吟一声，听见夏泓凑在他耳边温声细语，“我才不换，正巧试一试，操男人是不是真的这么爽。”

王殿下实在是年富力强，龙马精神啊，这样都能射，在下实在佩服。”

“你在想什么呢？”夏泓不满他的走神，从背后轻轻咬着他的耳朵，似委屈道，“都怪我没有经验技术差，我会让你舒服的，星渊，你教教我呀。”

但郑星渊毫无定性，京城秦楼楚馆里一多半的红牌都与他有露水情缘。他记吃不记打，仗着一张好皮囊和一张舌灿莲花的嘴，连边疆上正打仗的那位都跟他有过一腿。当年若不是皇帝保他，郑星渊早被捉去喂狼了。

郑星渊的良心难得地挣扎了两下。

“夏泓。”对方嗤笑一声，“殿下贵人多忘事，您抱着我叫心肝宝贝的样子我还记得清清楚楚的呢。”

他把两人这段纠葛从脑子里过了一遍，诚恳道：“不知道出了什么差错，城外那家华音寺格外灵验，寺里主持是给宫里娘娘们讲过经的，实在不行还有那群道士，总能让咱俩各回各身。”

郑星渊记得初见夏泓时这人清清朗朗，像是从天上走下的仙人似的不染纤尘。如今在泥地里滚了一遭，清清白白的竹子居然变成黑心竹子了。

这个不紧不慢的腔调有点耳熟，郑星渊回想起自己如今的这张脸，终于扒拉出一个模糊的影子。

夏泓君子如竹，画竹也尤其好。郑星渊不吝溢美之词，将他的画全买了下来，最后还把人诓进府里，一点点折下风骨萧萧的小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