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44 从前的事(1/3)

在得到足够多的信徒后，亡灵们在莱金的带领下开始从帝都退去。魔法师和骑士们解决掉残余的敌人后，开始打扫战场。

夜将明了，脂色的曙光正从天际缓缓溶过来。这座城市终于能在得到喘息后，慢慢地舔舐自己的疮痍。只是太阳会再升起，损毁的建筑会再修复，逝去的生命却再不能回来。

可人们的哭泣是短暂的。长夜过后，朝着黎明前行的脚步不会停止。

他们很快就发现了尸体已经僵硬的里昂。赫尔吉和哈蒙德站在父亲的遗体前，不久前还在针锋相对的俩兄弟一时间竟然一同沉默着。哈蒙德的身体微微抽搐着，脸色青白，眼里不断涌出悲愤的泪水。

而赫尔吉看起来就冷静多了，冷静得甚至近乎残酷。从他拿着武器指向自己族人的那一刻，他就已经有了这样的预感。只是当真正面对父亲死亡的时候，他才梦醒似的，生出一股茫然的感觉——一切都结束了吗？他终于不必在恋人和家族之间挣扎，而忠于自己的选择了吗？

这一刻，他最想念的竟然不是塞西尔，而是自己的母亲。他忽然很想抛下一切，跑到米斯里城去，坐在凯瑟琳夫人的身边，在壁炉前促膝长谈。或许只有这样，才能缓解自己长久以来无处诉说的疲惫。

哈蒙德忽然转过身来，对着赫尔吉愤怒地挥出一拳。赫尔吉微微侧身，轻而易举地把这鲁莽的一拳接下了。

哈蒙德愤恨地瞪视着自己的弟弟，眼里有一瞬间闪过的恐惧，咬牙切齿地说：“布兰切家族的叛徒！”

赫尔吉苍白着脸，可是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就连身体都不曾颤抖一下：“父亲是帝国的叛徒。”

哈蒙德像一下子哽住了，颓然地抽回了手，抖索着唇，找不出话来辩驳，方才涌上的那股劲一下子就泄了：“你让我失望……”

他只能喃喃地这么说，好像只要保持着这股对赫尔吉厌恶的情绪，就可以逃避将要面对的问题。

赫尔吉没有理会他，只是偏过头，目光落到父亲紧握的右手上：“你就从来不好奇他为什么会这么做？”

哈蒙德被问住了，愣愣的，没有说话。

“权力，财富——这些他当然想要。”赫尔吉慢慢地说，“可你知道他最想完成什么事吗？恐怕连母亲都不明白。而我也是最近才想到了这点……”

他说着蹲下身去，在父亲的右手中翻出了临死前紧攥的家族徽章。徽章底下刻有一行小字，是布兰切家族代代相传的族训——

荣耀尽归魔法。

“他一直没有放弃将黑魔法和白魔法合二为一的野心。对于一个魔法家族来说，强大的魔法才能带来权力和荣耀。所以他如此不择手段地选择了与潜伏在玛吉亚的亡灵合作。然而，他对自己的计谋还是太自负了。”

哈蒙德的双唇几次开合，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又什么都说不出口，最后只能苍白无力地吐露一句：“那和我有什么关系？”说着不再看父亲一眼，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赫尔吉没有挽留。他拿着徽章站起来，面无表情地凝视了它片刻，然后一松手丢在地上，用力地将它踩碎了。

“卡奈尔，成年之后，你想做什么？”少年利特尔身穿白色法袍，躺在草地上，仰望着湛蓝而纯净的天空。

冬日午后的阳光将草地和他们的脸熏得暖洋洋的。身前活泼地流动着的溪涧中，每一朵波浪都纹着金边。他们似乎可以听见那些碧绿的草叶拼命汲取着阳光而生长的声音。鸟儿在高高的枝头婉转鸣叫着。玛吉亚很少有这样美好的晴天，长久地沐浴在这样灿烂的阳光里，心情都会变得慵懒而柔和。

少年卡奈尔就躺在他身边，靠近的两只手彼此交握。等到这个新年过去，他们就要决定出师后的选择。在玛吉亚，学徒成年后将会出师。他们被视为可以独当一面的巫师，有权利选择留在族内或是外出历练。

利特尔已经被默认接任下一位族长，尽管斯特拉还没有正式宣布，但从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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