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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奥走到床对面的沙发坐下，“您的精神看起来不错。”

普尔曼唇角慢慢弯了一下，像是这句话逗笑了，“和你谈也是一样？”

两双相同的墨绿色眼睛碰撞在一起，谁也不肯先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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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也是这么久以来，自己做的第一场大型手术。

普尔曼盯着对面那张和自己相似的年轻脸庞，忽然笑了起来，说了句莫名的话，“不过要是我是你，大概也会这么紧张。”

主楼的客厅里暖意很足，壁炉里的火焰跳动着，时不时噼里啪啦地冒出几粒火星。

可在这里，这好像是头一次。

森凛紧绷的像气球一样快要爆炸的情绪忽然松了个口子，他顺着力道把脸压在了他的肩膀上，掩住了自己有些发涩的眼眶。

他微微垂下眼。

病房内，普尔曼·托拜厄斯看到推门进来的人，并没有太大疑惑。

他陷在自己的思绪里，连脚步声都没听见。

“心情不好吗？”西奥的声音下意识就放柔了，他靠着森凛坐下，那只手顺着耳际继续往后，轻轻抚摸着森凛的后颈。

普尔曼掀了下眼皮，漫不经心地出声，“托森凛的福。不过我记得我是让森凛进来，怎么是你先来了？”

p; 森凛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轻轻点了下头。

“您不会。”

“戒指可以给你。但在这之前，我需要先和森凛聊一聊。”普尔曼加重语气提醒道，“西奥，森凛救了我，我要当面跟他道谢。”

西奥眸色暗了暗，他沉默地看着对面，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真实性。

“您找森凛什么事，和我谈也是一样。”

普尔曼·托拜厄斯眯了下眼，“所以你大可放心，不论谈话的结果如何，我都会把那枚戒指给他。”

森凛回过神，抬头撞进那双墨绿色的眼睛里。

森凛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恍惚，这双手拿过手术刀，从死神手里抢回过人命。

最后他站起身，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直到一只手从背后伸过来，指尖轻轻地蹭过他的耳廓，将他耳边的碎发别到了耳后。

森凛双手交握抵在唇前，视线没有焦距地看着前方。

西奥没接这句话，而是直说道，“戒指之前在您这里保存，现在我想拿回来。”

他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呢？

普尔曼唇角的弧度没变，“怎么，你怕我为难他？”

西奥·托拜厄斯的眼底多了几分戒备，“舅舅，他是我的人。如果您真的要感谢他，我也需要在场。”

最后他站起身，没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戒指拿到了吗？我想回公寓。”森凛有些闷闷地开口。

可如果留下——

在那个世界，在那个他是心外科医生的世界里，术前被病人家属反复打量、术后又被郑重道谢，这样的事并不是第一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