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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走得很慢，一步一步踩实了才往前迈，陆屿舟走在他旁边，一只手虚虚地环在他腰后，随时准备扶住他。

陆屿舟看着他，没说话，但手臂没有松开。

陆屿舟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蹲下来帮忙。

“你本来就是球。”陆屿舟拍了拍他的帽子。

“你干脆把我裹成球算了。”时言闷闷地说。

“陆屿舟。”

“好了。”时言拍了拍手站起来，结果脚下一滑，身体往后仰。

“为什么！”

陆屿舟被他看了一会儿，觉得自己坚持不了太久。

“等等。”陆屿舟绕到后备箱，翻出围巾和手套，把时言的围巾重新系了一遍，系得严严实实，又把手套给他套上，最后把羽绒服的帽子也扣到他脑袋上。

陆屿舟把雪球拿起来，稳稳地搁在底座上，又找了两个小石子嵌进去当眼睛，让佣人拿了根胡萝卜当鼻子。

“我穿厚一点嘛。”时言解开安全带，凑过去拽他的袖子，“就堆一个，小的，堆完就回来。”

两个人走到院子里，雪很深，踩上去咯吱咯吱地响。

他往后退了几步，看了看觉得不满意，朝陆屿舟挥挥手要他围脖套在雪人的脖子上，这样就完美啦。

时言缩在他怀里，仰着脸看他，眼睛弯弯的：“你不是接住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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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屿舟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他的腰，把人稳稳地带进自己怀里。

他的手大，几下就团出一个圆滚滚的雪球，往地上一放，做了雪人的底座。

两个人就这么站在雪地里，周围安安静静的，路灯的光落在雪地上，把一切都照得很柔和。

时言找了个雪厚的地方蹲下来，开始团雪球。

“就一会儿。”他松了口。

“嗯。”

雪人站在他们面前，还带着体温的围脖被风吹得微微晃动，看起来像一只笨笨熊，憨态可掬。

他整个人裹在羽绒服里，圆滚滚的，像只毛茸茸的小动物，正用一种期待又讨好的眼神看着陆屿舟。

陆屿舟看着他，时言的眼睛亮晶晶的，鼻尖被车里的暖气烘得微微泛红，因为刚才在餐馆里喝了热汤，嘴唇也水润润的。

时言在旁边找了两根树枝，插在雪人身体两侧当手臂。

“嗯嗯嗯！”时言点头如捣蒜，推开车门就要往外冲，被陆屿舟一把拽住了后领。

; “我想堆雪人！”

“你帮我把脑袋放上去。”时言说。

他戴着厚手套，抓雪不太利索，团了半天才团出一个歪歪扭扭的小球。

“我说什么来着？”陆屿舟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来，带着紧张和后怕。

时言把头靠在陆屿舟的胸口，听着他的心跳。

时言整个人被裹得只剩两只眼睛露在外面。

陆屿舟把车停稳，熄了火，偏头看他：“不行。”

时言在旁边又团了一个小一号的，当作脑袋。

“太冷了，你怀着孕，地上滑。”

时言隔着厚厚的手套捶了他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