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同人谈笑。
他也在今年的提名名单里,本以为十拿九稳。
但贺知意回到波士顿的消息传来,重启停了三年的溶瘤病毒实验,还要为温斯语做手术。
蝴蝶型胶质弥漫瘤,一旦贺知意成功,别说格莱斯顿奖了,他这辈子都没有再越过贺知意的机会。
好在,温斯语的家人就像全世界所有的病人家属那样,只要提出对主刀医生的质疑,让他们担心,焦虑,恐惧,就能轻而易举地取代贺知意。
可是事情没这么轻松。
在波士顿惹了一身麻烦就算了,回克利夫兰才发现,他的项目研究基金被暂停了。医院倒是没为难他做什么,只是敲打了他,希望他把精力放在自身的工作当中。
行业里的八卦,总是传得快。
乔伊斯从波士顿铩羽而归,研究基金被断,紧接着就是贺知意的好消息传来。一时间,就都明白了。
“乔伊斯是不是脑子坏掉了?”
“以为贺知意离开三年,回来就会变成一个刚从医学院毕业的实习生吗?”
“没办法,人总是无法想象自己能够完成事。那今晚贺知意上台拿奖,他岂不是得嫉妒得发疯?”
一晚上,乔伊斯都在听这样的话。
他沉寂了大半年,只等着这次颁奖晚宴能挽回些声誉,第一步就是大方地走到贺知意面前,向他送上祝贺。
贺知意正好过来找温斯语。
乔伊斯端着香槟杯,笑着上前,露出一口在加州牙科诊所投资不菲的牙,伸手,“贺医生,恭喜你。你的——”
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往他脸上扔来。
乔伊斯躲闪及时,手里的香槟却险些洒了贺知意一身。
温斯语睁大眼睛,捂住嘴。
乔伊斯在回头看,却不知道谁在人群里喊了声,“拜托乔伊斯,连寄宿高中都不玩泼水这一套了。”
“……我没有!”
乔伊斯看向正在用方帕擦拭西装奶油污渍的贺知意,“贺医生,你说,刚刚是不是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
贺知意看了眼温斯语,温斯语站在小蛋糕旁,双手缩在下巴那儿,双眼闪烁。
贺知意是这场晚宴的主人公,还有一个从前就把[anti贺知意]印脑门上的乔伊斯,全场所有的目光都在这里。
他转向乔伊斯,伸手,搭在乔伊斯的肩上,平静道:“我原谅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