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绯梧低头看着那颗白子，白子里没有了声音。

黑色的碎片四散飞溅，里面的鬼气像洪水一样涌出来，鬼母发出一声震天动地的惨叫，那声音从地底一直传到地面上，整座寅午山都在跟着抖，咸池被那股鬼气冲得倒飞出去，整个人撞在石壁上，她的身影开始变淡，但还在撑着，用剩下的半截身体挡在何音希和涌来的黑雾之间。

何音希双手举着令牌，朝那颗黑色珠子劈下了最后一击。

“棋阵，落。”

咸池：“你也给我好好活着！”

“嗯，”何音希闭上眼，长长地吐了一口气。

辛以初收了剑，她身上沾着黑雾的残气，红衣被灼出了好几个洞，但人还算齐整，她落地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何音希，目光扫了一圈没看见人，直接朝寅午山的方向跑。

绯梧伸手把白子收回掌心，珠子上的光已经暗了，只剩下最深处还有一丝极淡的，微弱的波动。

珠子轰然碎裂。

咸池的半张脸上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只戴着银镯子的手正在一点一点地变透明。她抬头看着何音希，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我还会回来的。”

咸池道：“我要被天道送回荒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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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以初跑过来一把扶住她，何音希靠在她身上，嘴唇动了动，声音哑得厉害：“咸池被天道送回荒洲了。”

鬼母的声音从白子里传出来，很轻很轻，像是一个人在梦里说话，“我想让他活过来……”

何音希从裂缝里爬出来的时候，她的脸上全是灰，头发烧焦了一截，手背上有一道被鬼气灼出的伤疤，她一步一步地往外走，走到裂缝口的时候看见了辛以初。

白子上的符文亮了起来，黑白棋子从四面八方飞来，围绕着那团残魂织成了一张细密的网，鬼母的命魂被一点点压进白子里，最后缩成一颗拳头大小的光团，在白子表面挣扎了几下，不动了。

辛以初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她还会回来的。”

鬼母的心脏碎了之后，她的身形在天泽履上空开始溃散。

何音希把剩余的灵力全部灌进抓妖令里，金光暴涨，把整片空地都照亮了，第十一层，第十二层，最后一层黑气被劈开的瞬间，那颗黑色珠子彻底暴露了出来，表面的那些人脸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珠身开始剧烈地颤抖。

绯梧从地上爬起来，嘴角还挂着血，手里攥着一枚白子，她看着半空中那个正在消散的身影，抬手把白子掷了出去，白子穿透黑雾，钉在鬼母残存的命魂中央。

何音希扑过去抓住她的手：“在荒洲好生呆着，不许去找别人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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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境的修为没了心脏的支撑，像是一团被抽了柴的火，越烧越小，孟念歌那张扭曲的脸也慢慢恢复了原本的轮廓，只是越来越淡，越来越透明，她的五官变得柔和了，嘴角弯了起来，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她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寅午山，然后闭上了眼。

“打碎了！”何音希喊了一声。